“如果让佐助留在村子里才是真的巍巍可及！”雪见的声音忽而提高一瞬，紧接着便好像意识到了自己与对面人的身份而重新放低，“纲手大人，佐助身上有大蛇丸的咒印，靠村子里的手段根本无法解决……咒印会侵蚀人的身心……不去找大蛇丸他迟早是死路一条。”

“而且我留了后手——我给了他刻了空间术式的勾玉，这样，如果大蛇丸对他不利就可以及时阻止。”

“就算这样——”纲手的怒气稍减，神色却未松开，“你也不应该……”

“纲手大人，您真的不明白吗？”雪见极度失礼地打断了纲手，深深地凝视着她，“也许您有办法解决咒印，但那要多久呢？咒印不仅仅是一层看得见的「慢性毒药」——它的存在本身，还可以成为一颗「延时炸药」。”

“而佐助，在绝大多数知道内情的高层眼里，他都是叛党的后裔，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唯一对他怀有善意的第三代也绝不可能全心全意维护他，因为第三代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了。”

“……你应该知道，”纲手在短暂的沉默过后，面无表情地道，“何谓「口说无凭」。”

“团藏身上的一切都是铁证。”雪见已经快要将手心掐出血来了，“他的右眼眶里，是止水的眼睛，右臂上，是宇智波一族遗留的写轮眼……具体有多少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只两只。”

“你凭什么敢说得这么笃定？”纲手冷冷地问道。

她的拳头同样攥得死紧。

是在垂死挣扎么？

不，是希望能确确实实拿到那根压死骆驼的稻草罢了。

雪见的手忽地松了。

纲手不是姑息养奸、粉饰太平的人，她有刮骨疗毒釜底抽薪的决断。

“宇智波一族覆灭的那天晚上，我受第三代调令离开村子，暗杀邱寅城的富商岛山邛……邛是已经确认的别国间谍。”

“我完成任务赶回村子的时候，遇到了准备离开的鼬——他把佐助托付给了我。我去了一趟宇智波地区，确认他的安全……第三代带着暗部前来处置后事，团藏也带着根来了。”

“第三代走后，我听见他们讨论眼睛的数量……团藏的右臂，在那之后就不一样了。”

她有意说得很慢，好让那种凌迟的痛苦发酵得更加惨烈一些。

“我没有办法将证据举到您面前，其实还是「口说无凭」……但是您应该是有办法去验证的。”

“漩涡雪见……”纲手沉默不语地听完，而后才缓慢地、听不出喜怒地道，“你确实是能耐得很。”

“还请纲手大人恕罪。”雪见低低地说道。

“恕什么罪？”纲手忽地冷笑，“你根本毫无悔意！”

她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生气——或者说，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并且没有留下什么芥蒂来。

不仅仅是因为村子暗处的龌龊的确存在，还因为做出这些事的人是漩涡雪见。

她是第四代的长女，真正的根正苗红，而她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点一点锻炼出来的实力、积累起来的名望，在这样一个出身的前提下，早该有资格进入木叶的高层。

那么，也就理所当然的，拥有那么几分先斩后奏的权力。

忍者也是人，不可能真的跳脱出七情六欲，纲手很认可这一点，并且在这方面的容忍度格外高——只要拎得清楚轻重，能把大局放在私情之前，那么有点私心又怎样呢？

不过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