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安玖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家师兄居然也不会占卜术。
“也就是说,其实平安寮已经没有会占卜术的可信人手能够派出去了?”
“这种事情其实派不派人已经没有意义了。”
五方时苦盯着庭前的枯树。
“你是说……”
“你也想到了,不需要我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派再多的人去也没有一个贺茂羽辉好用。”
“没错,他都占卜不出来的东西,这天下能够占卜出来的人不多,而且这个大麻烦估计也没有多少阴阳师想碰。”
“毕竟和上面的人也没关系……他们没必要如同面对生死大敌般谨慎地面对这件事。”
两人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那么看来只有我北上了?”
“师父留下的人我调动不了。散人阴阳师们有足足一个冬天的时间搞事,我放心不了。”
安玖想起树干那日站在庭院外异常和煦的笑,感觉这人跟个魔鬼似的。
“没有报酬是不是?”
“有。”
“有多少?”
“用来制作阴阳符咒的符玉可以给你不少,然后你一直在收集的勾玉和魂玉,也有不少。”
“符玉又是什么东西。”
“画符念咒,自然是用来做符咒的玉石了。”
“阴阳师也讲究媒介好坏的吗?”
“阴阳师从来只遵自然之理,只看效果好坏。”
安玖嗤笑了一声,树干知道他嗤笑的是那些已经从皇家供奉变成皇家爪牙的阴阳师,寮府中这样的阴阳师除了牙齿,没一处和真正的阴阳师是相同的。
“我去了。”
不去还能怎么办,不去的话,万一羽辉老头脑袋一热,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自己和萝莉师父?
至于指挥安倍晴明?天皇就是想指挥,大臣就是再想破脑袋,该被整的还是会被晴明和道满一起演戏,安排的明明白白。已经转换了人格的晴明自然不会坐视羽辉老头深陷险局,但是这是八百比丘尼才能占卜到的情况,她不说,晴明怎么可能知道。
所以最后这件事还是落到自己身上了。
想到见闻经验八成要少一两章,安玖就感觉心痛。
但是有了这笔勾玉和魂玉,又可以开一次十连了。
大概是咸鱼的时间太长了,导致安玖都忘了,自家的神龛还在庭院里摆着。
虽然这几个月以来他也有一直用萝莉师父留下的魂玉抽抽抽,出了不少5御札的蓝色式神。
但是人总是得有个希望和信仰的,对不对?
看着安玖的眼色一直飘在庭院中,树干也知道到了他该走的时候了。
虽然这次真的坑到了小师弟,但是真要做起事情来,他也不想看到小师弟有什么特别难做的地方。
“听说来接信使的是北方寮新一代的领头羊,想来是个沉熟稳重的人物,到时候让那些隐居的师兄们关注一二,小师弟北上的路途应该不怎么困难……”这么一打算,其实小师弟也没有多少危险。
只是想到萝莉师父到底多少徒弟的时候,树干突然想到,那些徒弟大多数都死了,好像只有他和小师弟是最年轻的两个人了……
北方寮来的人应该会比羽辉北上更快,小师弟没有出过远门,而且想要离开平安寮独立接受委托,至少得等到春樱选成为正式阴阳师之后才行,现在他的阴阳生都是大家看着实力口头上说的,身份若是丢掉那层名义上的“既业生”,也不过一介白衣罢了。
树干闷闷地一脚踹在枯树上,漫天的雪花将他淹没。
“安玖你看,他好像一条狗啊。”金鱼姬端起茶杯,将头一杯热水抢走。
“你知道什么,他只是现在像狗而已,回去睡一觉就舒服了,我现在看着他像狗,之后我北上的时候就是他看我像狗了。”
“北上?”盘算了一下北方有金鱼的可能性,加上征服世界的野望,金鱼姬打算跟一趟行程。
“是啊。”安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