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可刀疤脸动了。持着手中的丈二长枪,奔着沙九天的胸前就扎了过来。
沙九天仍然在关注着芍药那边,好像没有看到直奔胸前的枪尖。但就在枪尖要临体的一刹那,身子稍稍晃了一晃,枪就从他左边刺向了空气。
刀疤脸的身子刹不住,跟着向前刺的长枪也扑了过来。沙九天手中的打穴锤轻轻地向前一顶,正中刀疤脸胸前的膻中穴。刀疤脸只觉得胸口一堵,然后全身就像岔了气一般,力气突然就消失了。随之胸中被堵住的气又猛地爆开,体内似乎发生了大爆炸,一口逆血喷出。此时打穴锤又顺手一划,敲在刀疤脸的脑袋上,然后刀疤脸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本来一齐向沙九天涌来的山匪,看到刀疤脸突然倒下去了,有点懵,更有点怕,一时间愣在原地,不敢再向前冲。
左边门处,那芍药冲进山匪群中,有如穿花蝴蝶,左一绕,右一闪,手中的捣药棒也是左打一下,右捅一下,三下两下就冲了过去。出门后,转过身,嘴里念念有词,“这下你们跑不了了,一个都跑不了……”这时山匪们才发现,刚刚芍药杀透人群时,已经有七八个山匪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当山匪们还在琢磨自己的同伴怎么就倒在地上的时候,芍药又杀回来了。只是这次她没有再往山匪群里冲,而是直接面对持刀提枪的山匪,嘴里恶狠狠地嚷嚷着:“刚才谁说我黑来着?是谁?打烂你的嘴!”说罢,脚下踩着奇妙的步法,上身轻轻摇摆,使得冲着她杀来的刀枪,总是间不容发地从她身边擦过,伤不到她分毫。而她手上的捣药棒捅一下、打一下、砸一下……出手一次,就必然有一个山匪倒在地上。
山匪被她逼得步步后退,集市里的人群不停地躲闪着,给后退的山匪让路。不知不觉间,山匪发现自己已经和匪首所在的那群山匪汇合到一起了。而另一边的山匪,也被莽牛在后面赶着,汇合了过来。
匪首明显还处于迷茫状态中,奇怪刀疤脸怎么就突然吐血倒地。猛地发现两边的山匪都聚了过来,很生气地叫起来:“你们过来干什么?不是让你们堵门吗?”
沙郎中来到还在浑身颤抖的镇长身前,拍了拍镇长的肩膀,笑眯眯轻声道:“镇长,别怕别怕,那些山匪一个都跑不了。”
“啊?一个都跑不了?难道会把我们都杀了吗?”镇长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看到刀疤脸把人头扔了过来,就止不住颤抖,哪怕莽牛和芍药把左右两门的山匪都赶到了中间门前,他还是没能回过神来。
“不是杀我们,是把山匪全都抓住,一个都跑不了。”沙郎中的手放在镇长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
“啊?抓山匪?谁抓?”镇长好像清醒一点了。
“有人会把他们都打翻在地,你现在选几个人,把那些倒在地上的山匪都抓住绑起来。”沙郎中解释着。
镇长使劲晃晃脑袋,再看向三个门处,发现左右两门的山匪都已倒在地上,有点不敢相信地问:“谁把他们打倒的?”
沙郎中有点无奈。不过他知道镇上的人,包括镇长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惊惶失措也是情理之中。
沙郎中正要继续说什么,镇长旁边的一个青年对沙郎中说:“沙郎中,我去绑人。”
说着,青年就大声叫了起来。“虎子,赵三,小老头,你们带几个人过来。”
转眼,青年身边就聚集了十几个年轻人。
青年开始分派人手。“虎子,你带人去左边的门,把倒在地上的山匪都绑起来。赵三,你带人去右边门。小老头,你带人跟着我,我们去中间的门。多带点绳子,绑紧点。还有,你们小心一点,当心山匪给你们一刀。”
“中间的门还有那么多山匪呢。”小老头提醒着。小老头不是老年人,只是面相生的比较着急,估计这是他的绰号。
青年斩钉截铁地说:“你们没看到小郎中他们三个人把两边门的山匪都打倒了?剩下的也是被他们赶到中间门的。咦?那个大个子和小姑娘呢?”他突然发现中间门那里只有小郎中一个人,莽牛和芍药都不见了。
沙郎中赞赏地看着这个青年。“你胆子挺大的嘛,看得这么仔细。他们两个人已经绕到山匪后面去了,就是不想跑了一个人。”
青年恍然大悟。“太厉害了,一眨眼他们就不见了,我刚刚还看他们把山匪往中间赶,怎么就绕到山匪后面了?”那满脸的敬佩和羡慕,一点都不掩饰。“走,我们快去把那些不能动的山匪绑起来,要不一会他们能动了,我们还有麻烦。”青年非常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