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三茅真君显灵的三位化身蓦地有一种沾染上了杀身之祸,同时又撞破了惊天阴谋而即将万劫不复且可能身死道消、魂飞魄散般的极大负罪感,三者随后转瞬分别看向葛真人、毛道长、风叔,那神威凛凛的目光之中,蕴含着似要将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害人精徒子徒孙挫骨扬灰的极度责怪之意。
葛真人、毛道长、风叔登时如坠冰窟,均先后感觉到了这股透心凉的慑人寒意,犹若麻针刺骨,三人手足无措之下,俱皆慌得赶紧俯伏并连连叩首。
另一旁的赛千宿却是一副讳莫高深而又沉静如海的样子,漠然不怒自威,顿使三茅真君望而生畏,三者愈加惶恐万分,只觉事态越发严重且凛冽起来。
“微臣弟兄三个冒犯天威,陛下乃真命天子,我等微末草芥岂敢大不敬?所谓不知者不罪,还望陛下饶恕。”
“吾等茅山门人,日后须以陛下唯命是从、马首是瞻,若有违逆之徒,形同欺师灭祖、犯上作乱,可先斩后奏,严惩不贷!”
“此乃《太极紫霄丹道玄真至仙宝经》,作为觐见献礼,微臣自愿奉上,还望陛下笑纳之,以宽恕臣等的鲁莽之罪,就此告退!”
三茅真君严丝合缝般一个一句言罢,紧接着还没等只觉云山雾罩的赛千宿开口说话,三者已急匆匆唯恐避之不及地疾速隐没于云端,如蒙谕旨赦宥般,迈动步云履争先恐后也似倏尔间没了踪迹。
赛千宿始终一副岿然巍峨且从容不迫的孤傲姿态,而尚以五体投地之姿势趴着的葛真人、毛道长、风叔齐齐无比愕然地望着自家三位祖师的显灵化身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三人只得如丧考妣般喏喏应声。
至此,这虎头狗尾的请神决斗宣告失败,三人虽然惊魂甫定,但最终却犹若信仰崩塌般万念俱灰,好比失去了生命的价值,脸上再无奋发图强的不屈意志。
再清高、再倔强、再自命不凡的人或势力,也会有为了生存而委屈求全甚至曲从逢迎的一天。
唯一想不到的是,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而且还是受害者亲手招来的。
赛千宿拂袖间撤去了“乾坤炉”领域的结界壁垒,若有所思地拿着那册无论是制式还是形状抑或材质,大致与铁卷丹书相仿的《太极紫霄丹道玄真至仙宝经》,细细端详了片刻,一句话没说,白得了这怎么看都像是投掷法器类的“板砖”物件,拿在手里掂了掂后,心生专门砸脑壳用的想法。
赛千宿悄然便用神念扫描了一遍,诸般无上妙法顿时随之映入眼帘、浮于脑海,硬邦邦霞光大放的宝经之内不仅记录着成仙之道,竟然还载有九品大还丹的炼制丹方,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费半点力气,而且一言未发就白白得到了这么一件宝贝。
当梦幻泡影破碎,他人的舍与不舍、执念与迷茫等等一切所有思绪交织出来的想象产物,统统在赛千宿的一念之间化作乌有,岛上的居民瞬息悠悠转醒。
这时,午匹马半梦半醒地翻了一个身,随即打了个哈欠。
赛千宿霍地举步挪闪、移形换位,瞬间飞掠到同样睡眼惺忪的阿莲面前,缓缓俯身低头吻了吻她散发着淡淡处子幽香的鬓角青丝,爱昵道:“风叔已经允诺把你许配我了,你可愿意随我而去,将来抑或今晚,彻底成为本尊的女人?”
阿莲兀自处于迷迷糊糊的懵懂状态,她下意识痴然傻笑不迭点头,口齿不清地呢喃着尚未回答。
一旁的风叔为了侄女的未来着想,抢先插话道:“不得欺负她,不得辱没她,不得冷落她,最重要的是,你其她的那些女人,不能给阿莲穿小鞋,不能刻薄刁难她。”顿了一顿后,几乎是低声下气地用恳求的话语道:“最后最重要的是,还望你要对她好,别始乱终弃,莫让她伤心难过。”言罢,不禁垂泪低头。
“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尽管赛千宿趁机频频和阿莲发生亲密接触,甚至是事先超出情侣的举动。
但面对这几近于亲人被霸凌的糟心事,风叔也只能看在眼里,听之任之,最后干脆转过身去。
而阿莲倒是一副安之若素、任君采撷的可爱黏人样儿,只见她眼眸中情愫泛滥、秋波荡漾,小鸟依人到了极点,桃腮更绯红,樱唇朱璨璨,羞赧默许他在她身上付诸的全部行动,而后轻声细语着欲拒还迎,她恐怕早已迫不及待地随他如何怎样肆意施为都可。
“玩具终究是玩具,怎么可能逃脱得了主人的手掌心?”赛千宿这句话不知是对怀里的阿莲说的,还是对亦步亦趋紧紧挨着他的素烟说的,一语双关,而后出人意料的话锋陡转道:“三位不与我同去吗?顺便喝一杯喜酒。”
“清净之人,不喜热闹纷扰。”葛真人甩了甩麈尾拂尘,苦笑着摇了摇头。
“哼!”毛道长冷然脚踏飞剑破空而去,倏忽间消失在了天际,如今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难免义愤填膺,郁闷不已。
毛道长是嫉恶如仇的性格,就算赛千宿是哪位大帝转世,他仍依旧看不惯赛千宿的行事作风。
况且,他乃道门中人,只修今世,又非佛门中人,要讲究前世今生之因果关系。
在毛道长看来,前尘往事一世归一码,起码做人就该有个为人的基本道德底线之态度。
赛千宿大笑着打了个摆驾回宫的手势,素烟对他地一举一动奉若神明、视为圭臬,更与他心有灵犀意相通,可谓是绝对的服从,遂主动上前搀扶住身娇体弱的小主母阿莲。
再不多留,便就在风叔及葛真人的目送下,赛千宿携着阿莲和素烟,轻轻松松带着这两个绝色娇娆,飘然驾起一阵漫天云雾,乘风游龙也似腾空径直往九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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