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见没什么危险,也凑了过来。她不敢看骷髅的头,便往下看。发现骷髅的爪子蜷缩着,隐约有点红芒从白骨里渗出。
锦月壮着胆子掰开枯骨,拿出那团红芒,原来是个红色的玉兔,蜷着耳朵,神情娇憨可爱,锦月一见就喜欢,也不嫌晦气,握在手里,咦,还是暖的。
锦月玩了一会玉兔,抬头看李子涵,发现他在看一封信,表情严肃。
信纸虽有油纸包裹,可也挡不住时光的侵蚀,字迹斑驳,后面渐渐模糊,只能隐约看出纸张的下角似乎画了一座小桥浮在云间,作势欲飞,云下有山,绵延成岭。
李子涵心里波涛翻滚,面上却一丝不漏。
锦月看了一眼信,毫无兴趣,便用足尖踢那枚铜牌,铜牌翻了个个,上面的纹络似乎是个桐花模样,花下有两个篆体的字,锦月也曾和父亲学过三脚猫的篆字,认得是“甲一”。
李子涵拿起她脚下的铜牌,正欲细看,便听锦月“咦”了一声,声音满是惊喜。
跟着抬头,只见不知何时飞来一双蓝盈盈的蝶子,在黑暗的洞穴里发出巴掌大的荧光,蹁跹起伏的追逐着,奇诡又美丽。
两只蝶子就在锦月眼前起舞,锦月看的又惊又喜,忍不住伸手去捉,那蝶子却灵活的闪了开,也不飞远,似是和她逗玩,越发引得锦月追逐。
李子涵也好奇这蝶子的来由,便不制止锦月,于是,二小跟着蝶子不知不觉岔进了一条隐秘的裂隙。
地势渐低,无数钟乳石上滴下的水滴渐渐汇成浅溪,溪畔满是星星点点的蓝芒,那双起舞的蝶子经过之处,那蓝芒便飞起相随,原来是指尖大小的幻蝶。蓝色的幻蝶越汇越多,竟像是一条蓝色的河在缓缓流淌,李子涵和锦月便走在河的中间。
“李子涵,我爹有本九州志,里面有异物篇,有一则讲的就是这个蝴蝶,这种蝶子叫往生蝶,生于虚无,长于冥幽,往来于三生。你说,它们不会把我们带到坟墓里去吧?”锦月说的就打了个冷颤,捉住李子涵的袖子,毕竟是女孩子,想到死人骨头先怕了三分。
李子涵心头剧震,灵光似闪电劈过虚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又不敢相信。不由得伸手按了按心口,单薄的衣衫下面,有个七星连芒的玉佩,明明玉佩冰冷,他却觉得心头滚热,那个重逾千斤的字眼,在心头,在喉头滚来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