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波脸一红,到底没锦月脸皮厚,“呸,还是小姐呢,人家一心一意的为你,好言好语的劝着,你倒打趣我!”
锦月盘坐在她跟前,眉眼弯弯,“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你倒说说,“人家”这话哪来的?”
“后日飞英宴,老爷要在请来的人中,给小姐找个俊姑爷呢!我也劝小姐一句,收收性子吧,要是老爷点了一个厉害的姑爷,看你哭不哭!”
锦月狠捏了下她的脸“横竖你是要跟着我的,若是遇到个厉害的,姑奶奶我就把你推出去喂狼!”
说完,脸儿一红,到底这话紧要,遂低些头,悄声问,“你说的是真的,我爹果然有这个意思?我娘怎么说?怎么爹跟娘不与我商量啊?”
秋波又气又笑,自己这个主子聪敏到了极处,就呆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底下有哪个父母会跟没出阁的闺女商量的?
秋波横了她一眼,“这会子知道人家是好心好意为你打听了吧!小白眼狼!”
锦月赧颜一笑,正欲答话,忽的一股寒热杂缠的劲流,从后胸流出,涌入胸前,涨疼闷郁还裹着冷热变幻,说不出的难捱。锦月眉头一凝,柔按住心口。
“可是又胸口疼了,小姐,秋波给你揉揉吧?”
李子涵追着伊人香踪,来至听雨楼前。锦月因为平素隐秘的事体颇多,又不耐烦眼前伺候的人多,故此,侍女养娘都宿在楼后的西厢,护卫们也被叮嘱了,只能远远巡视,故此,李子涵潜至窗下,竟无一个发现。
夜风不知何时停了,妆花纱幔上的织金,在月光里勾勒出缠枝模样,一丝一缕的勾的李子涵心痒难耐。隐约可闻女孩子的嬉笑,内中隐约提到“飞英宴”“择婿”等字眼,不由心中一动。
再侧耳细听,又听着了秋波那一问。怎么?难道她,身体不适么?
李子涵踟蹰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哪怕唐突了佳人,也要近到跟前瞧瞧。他悄无声息的翻进楼内,虽无烛火,满月也把屋内照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