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名字好,酒更好,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说罢,把空酒坛冲燕青一掷。
燕青也一样动作,哗啦一声,饮空的酒坛于半空中撞成碎片。两个男儿不由同时大笑,痛快之极。
燕青双手一晃,又变出两坛来,冲李子涵飞去一坛。
风驰电掣中,你来我往,两人都不说话,酒到坛干!水,越喝越寒,酒,越喝越暖!
两个少年公子的胸腹都是火热滚烫,虽各有算计,却同时觉得,对面这人极投脾气!
李子涵拍碎酒坛,酣畅淋漓,只觉与燕青投契之极,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问“好兄弟,有件事不吐不快!”
燕青眼角一扬斜,睨他,挑挑眉,你问!
这动作让他做来,把风流二字写尽,看的李子涵差点忘了说什么。
“嘿,还好我不是个小娘子,否则就你这一眼,我非得投怀送抱不可!”
“哈哈,你就算不是个小娘子,投怀送抱我也接得住!”
四眸相顾,哈哈大笑!
李子涵原本是要问他来历,此时忽的转了念头,鬼使神差的问道,“我只想问你,你这袖中到底藏了多少酒!”
燕青这是跟一个月亮门的女孩子学的戏法,袖里乾坤大,专门用来哄女孩子的,却没料到竟然让这少爷也好奇了!
“不多不少,每人八坛酒,你再要,我可没了!”燕青变出最后两坛酒。
“燕兄弟,我与你一见如故,我欲与你义结金兰,不知你意下如何!”好小子,不管你是燕家的哪一个,我都是稳赢不亏!
燕青一听,大喜过望,一撩袍角,单膝跪地,“是所愿也,不敢请耳!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李子涵也跪了下来,握着他的手,对月盟誓!
“盖闻室满琴书,乐知心之交集;床联风雨,常把臂以言欢。是以席地班荆,衷肠宜吐,他山攻玉,声气相通。每观有序之雁行,时切附光于骥尾。青年握手,雷陈之高谊共钦;白水旌心,管鲍之芳尘宜步。停云落月,隔河山而不爽斯盟,旧雨春风,历岁月而各坚其志。毋以名利相倾轧,毋以才德而骄矜。我今日与贤弟义结金兰,神明对誓,辉生竹林,愿他年当休戚相关!”
燕青谋算他的妻子,其实从不觉得自己卑劣。此时与他相交,却也出自真心。他胸中自有一套为人处世的道理,不与世人相同。
燕青真诚说道,“苍天鉴之,鬼神证之,今日我与大哥义结金兰,从此视兄之父母为我之父母!”说到此处,心里加了一句,视兄之娇妻为我之娇妻。顿了一顿,又继续道,“同心戮力,乐必同乐,忧亦同忧,虽不同生,死愿与共,如违此誓,鬼神厌之!”
李子涵和燕青同时拿起最后一坛酒,一饮而尽,纵声大笑,均得意莫名。这得意有几多是因为相交相许?有几多是因为往心中目标更近一步?怕是他们自己也难以分辨!
“少爷,少夫人跟前的秋波姑娘来了!”
此时,月过中天,双庚见是个空,悄悄地回李子涵。
李子涵心里欢喜,拉着燕青的手,说道“二弟和我来,既然成了一家人,便去见见你家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