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俨见张须陀过来,立即行了个军礼。
张须陀看了看裴行俨,笑着点头示意,随后迈步走进了这座重兵守护的别院。
让裴行俨来看门护院,确实是有些大材小用。
但圣上嘱托过一定要让汉王活着回去受审,所以为了避免中途再生枝节,裴行俨主动请缨担任了这项职务。
张须陀缓步走进了院子,顺窗户从外面看了一眼里面万念俱灰的汉王。
这里虽然不是牢狱,但是杨谅还是被锁了起来。
张须陀看到汉王那副模样,不由长叹了口气,成王败寇不过是一念之差。
他正要转身离去,这时就听到屋内的杨谅开口,“张须陀,你也是我朝名将,先帝更是待你不薄,可以说对你有着知遇之恩。
可是你!为何要助纣为虐。
杨广篡位,你作为大隋的臣子,却不知报答先帝的恩情,而是任由那无父无君的禽兽篡了江山!”
张须陀眉头微微紧锁,脸上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走进了房间里面,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汉王何必还是这么执迷不悟。
圣上原就是太子储君,先帝去世圣上继位自然是顺理成章的,哪来的什么篡位之说。
我看汉王必是受了萧摩柯,王頍等人煽动这才作乱,如今圣上宽宏大量,方才的言语汉王切不可再提。”
杨谅抬起头来,看着张须陀冷然道:“什么顺理成章,分明就是他逼宫弑父!如若不然他又何必假意借着先帝的名义召我入京!”
张须陀又叹了口气,“圣上假召汉王入京一事,张某不做评论。但这和汉王所指的事情却并没有什么关联。
如今萧摩柯自刎,王頍逃去了塞外。
汉王无论如何也都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你就当是为了先帝…好好的活下去吧。”
离开了杨谅这里,张须陀又回到了太守府的大堂。
如今新任太守未至,整个马邑城内的事务便都暂时落到了张须陀的肩上。
张须陀虽然是名将,但却并不擅长处理城内的事务,不过好在有李建成辅佐,倒也将马邑的秩序恢复的井井有条。
这也让张须陀对李建成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
再反观宇文智及…入城之后就立即恢复了公子哥的生活,这也不由让张须陀更感到有些无奈。
宇文阀掌握着朝廷的重权,宇文述也算的上是文韬武略的英雄,怎知他的儿子竟然会是这种纨绔子弟。
张须陀将手中卷文放回了身前的案几上,舒展了一下筋骨,对站在一旁的李建成笑道:“老夫真没想到,处理城内的事务竟要比带兵打上一仗还要累的多。”
李建成微微一笑:“如今城内刚刚安定,所以事情是会多上一些。其实很多事情将军也没有必要亲力亲为,只要总揽全局就好了,剩下的自然有我和城内诸曹处理。”
张须陀点了点头:“嗯,对了徐世绩的母亲和那些村民可都安置好了。”
李建成回道:“安置好了,不过他们不愿留在城内,所以我让人安排他们到住进了马邑外一座村庄。”
张须陀点点头:“也好,他们在塞外习惯了,若是蓦然进城生活也未必见得是什么好事。就是不知道这个徐世绩怎么还没有进城,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李建成笑了笑,“我看将军是多虑了,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将军是最清楚的,他怎么可能出事情呢。”
张须陀不由晒然,“也是,他那里虽然是塞外,但是毕竟离大隋比较近,也并不算突厥的主要活动范围,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危险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