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仵作上下打量了周南乔,看见她衣着名贵,又谈吐不凡,像是个有钱人。
“那行吧”,陈仵作脸色缓和了,“你说说吧。”
妙龄女子向周南乔投来了感激的目光,抽噎的说道:“小女子名叫朱香莲,是京北莲花乡人士,几日前来城里卖菜,太仆寺李大人的公子李天成想要娶我做他的小妾。”
“我誓死不从,没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竟然指使人杀害我父亲朱元令,还伪装成自杀,我费劲千辛万苦才逃出来,来到这里,就为了让大家帮我讨回个公道。”
李天成是京城里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被他迫害的良家女子更是不计其数。
陈仵作确是变了脸色,“我才不干这种事,给我多少钱我也不会帮你验尸,得罪了李大人的公子可不是件小事。”
说着,嫌晦气似的拍了拍衣襟,忙不迭的拨开人群拔腿往外跑。
朱香莲见势不好,想要追出去,被周南乔一把拉住。
“算了”,周南乔冲着朱香莲摇摇头,“他不会帮你验尸的。”
“那我该怎么办”,朱香莲不住的哭号,“我想要为我的父亲讨回公道。”
“我会验尸,我可以帮你。”
事到如今,周南乔也顾不了多少了,既然穿越过来的事实已经定局,不如靠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公子你一看就是锦衣玉食之人,怎么可能会验尸呢?”朱香莲仍是不信。
“我,我”,周南乔突然灵机一动,“我是京兆尹大人的下属,平时就是管验尸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也许是周南乔的话语坚定,也许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里,朱香莲仅仅是思想斗争了一下就答应了周南乔的请求。
朱香莲便颤抖着掀开了麻布袋。
周南乔粗略一看,地上躺着的中年男子大约五十多岁,穿着破布衣,面色青紫,脖子上有一道勒痕。
“你亲眼看到他们把你父亲勒死的?”周南乔问道。
“不,不是。”朱香莲的情绪激动起来,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伤痕。“我父亲是被他们活生生打死之后在挂到房梁上的。”
周南乔点点头,伤痕倒是真的,不过还是要看尸检结果。
周南乔蹲下身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朱元令的脖子上的伤处,勒痕颜色浅淡,颈部还有指印。
周南乔当时心中就起了疑心,如果是自缢身亡,颈部的勒痕颜色很深,双手会紧紧握拳。而眼前的朱元令脖子上的勒痕很浅,手确是张开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伤痕,根本就不可能是自缢。
“朱姑娘,你确实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就去报官,天子脚下,怎么能容得杀人凶手这样放肆。”
验完尸体,周南乔心中涌起了无边的愤怒。
天子脚下,他们竟然如此猖狂。
“多谢公子”,朱香莲眼泪汪汪,“还请公子帮我做个见证。”
突然,不合时宜的男声透过人群传了出来,“是谁要去报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