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一把捏住她的小脸,粗大的手掌捏得她微痛。玄烨皱着眉头,凝视着她的眼睛,说:“睬吟,你那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去哪了,现在你的样子着实狼狈。”
许眉儿现在终于明白,原来他生气,是因为她被罚之日她对他说的那句“皇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她的脸被他捏得更痛了些,但她并没有躲开,就像有些事情,永远是躲不掉的。
许眉儿泪竟缓缓流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太痛了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心里过于委屈。略带温度的泪水滑落在他的手上,玄烨不自觉放开了手。他可能是见她生病羸弱的模样,心生了些许不忍之心。
玄烨转过身,不想看他,是怕自己再会心软,说:“你出去,什么时候想好了说什么,再来乾清宫找朕。”
许眉儿原本就气,无辜受冤,现在卑躬屈膝降下脸面求情,他都不肯送一个顺水推舟之情,何其冷漠,何其无情。
她礼也没有行,转身就朝门外走去。门口,宁妃还站在那里,一直未走。
许眉儿看见她:“宁姐姐,你怎么还没走?”
宁妃拉住她的手:“我在等你,我怕你惹怒了皇上,必要时候,我还能替你求情。怎么样?皇上答应了吗?”
许眉儿没说话,默默地摇摇头。
“没关系,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许眉儿很开心,又这样一个要好的人一直陪着,实属一种幸福。
乾清宫殿里,玄烨还是站在那副画前,看着笔调柔和的线条,心里却始终平静不下来。他心里的气愤,并不是因为她的那句话,也不是因为她的无理。而是她在面临诬陷之时,对他却毫不解释,对于他的表示和所谓的“屈尊”竟无动于衷。不知为何,油然而生的愤懑便无理由地冲到了脑中。
张鸿绪见殿内没有旁人,他便进来,给玄烨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书桌上。
玄烨依旧看着那副画:“张鸿绪,静儿现在还在那吗?”
张鸿绪:“回禀皇上,按照皇上您之前的意思,自从被看守永和宫的侍卫不慎弄伤了之后,就一直派人好生照顾着,现在想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玄烨不说话。
张鸿绪试探道:“皇上您要不要把她送回永和宫去?”
忽然,小泉子匆匆进来:“奴才参见皇上。”
玄烨:“怎么了?”
小泉子:“回禀皇上,德妃娘娘刚刚在回去的路上晕倒了,德妃娘娘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只有怀孕在身的宁妃娘娘跟着,所幸现下已经派人送回了永和宫。”
玄烨猛地回头,终于不再看那副画,他说:“永和宫配置了那么多宫人,都是怎么照顾德妃的!”
张鸿绪便道:“皇上,德妃娘娘久病未愈,近日又焦虑过甚,奴才猜想,正因如此,所以现在这般模样。”
小泉子:“奴才也不知为何娘娘身边为何没有跟着个宫女,之前就听他人说德妃娘娘时刻谨记宫规,丝毫没有逾越过一次,待人更是谦卑。可是,自从德妃娘娘上次省亲回来之后,便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不管做什么,都不喜欢有人跟着。”
张鸿绪也觉得有些奇怪:“皇上,奴才斗胆说一句,有些时候,德妃娘娘的行为真是不复往日,异于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