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这是斗胆了,与皇帝讲条件,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玄烨不假思索,点了点头,不语,默许了这件事。
宜妃故作微笑样子,说:“沈宛,你放心说就好了,没有人可以为难你,本宫相信,德妃一事,必定事实胜于雄辩。”
宜妃话里就已经点明了玄烨召她们来的目的,也正是验证了卫贵人与僖贵人的猜想。
“皇上!”卫贵人突然说:“宜妃娘娘一事早已有了定夺,皇上再把这个女人弄来,她定是被人收买了。”
卫贵人心虚,她已经感觉到了不祥之兆,脸色尽量表现着云淡风轻,但内心已然是乱了阵脚。
站在一旁的张鸿绪都看出来,卫贵人是心里有鬼,一想到要惩治恶人,也觉得大快人心。
玄烨瞥着她,眼里的冷漠令她更加害怕。玄烨指着沈宛说:“你讲给朕一字不落地把事情说清楚。”
沈宛低下头,说:“皇上,德妃娘娘是被冤枉的,奴婢是受了卫贵人和僖贵人的指使才不得已而为之,奴婢发誓,德妃娘娘从未做过一次愧对皇嗣之事。”
僖贵人急了,指着沈宛:“你住口!休想诬陷于我!”她跪在玄烨面前,拉着他的手,说:“皇上,您一定要相信我,这个贱人一定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才来诬陷的,她德妃之心本就如此,皇上定不要被她骗了。”
胤礽着实厌恶这样内心险恶的女人,他说:“僖贵人说她受人指使,是在指本太子吗。”
僖贵人吓得摇摇头,胤礽贵为太子,又有家族与朝中势力,她自然是不敢招惹。
卫贵人祈求地看着胤礽:“太子爷,僖贵人并无此意,只是怕你受了她人蛊惑,让真正的坏人逍遥法外。”
胤礽真是被她们恶心到了:“本太子长这么大,像你们两个这样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见得多了。”他对着玄烨说:“皇阿玛,沈宛是儿臣带来的,儿臣绝没有任何理由去诬陷一个小小的贵人,丢了太子的颜面。”
玄烨之前就有些怀疑,现在更加确信了卫贵人和僖贵人的奸计。
宜妃看着事情昭然若揭,便瞅着卫贵人和僖贵人,满眼的凶狠,装作满脸惊讶的模样指责到:“皇上,臣妾从未想过事情竟然是这样,皇上定要重重的惩罚她们,还德妃一个清白,以正风气。”
“卫贵人、僖贵人,陷害德妃,简直可恨!且心胸狭隘,祸害皇嗣,毫无悔改之意,至今日起,降为常在,禁足半年,罚俸一个月。”
僖贵人和卫贵人跪在地上,不肯服输。卫贵人痛恨沈宛揭穿了她,寓意要与她“同归于尽”。
卫贵人拉住玄烨的下衣角,便说:“皇上,您难道就不想知道臣妾是如何收买了沈宛吗?”
沈宛听到此言,吓得全身颤抖,恐惧支配着她每一处神经,她跪在地上,紧紧的抓住太子的垂落衣角,冲他苦苦祈求地摇着头。
太子蹙着眉:“你不用担心,皇上必会查出真相,查出那首诗的背后……”
胤礽话还未讲完,沈宛便昏倒了,重重的摔在地上,面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
胤礽见状,对玄烨说:“皇阿玛,此事若是以后再议也不迟,紫禁城规矩多,处罚又比较严苛,现在已经把沈宛吓晕了过去。”
玄烨点点头,他也不想多说什么,说多烦多。
玄烨起身,欲要进卧房看许眉儿。僖贵人见她要走,感觉抱住玄烨的腿,不禁恼羞成怒:“皇上,沈宛这个贱人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听臣妾告诉你……”
玄烨一脚踢开了她,头也不回,一眼都不想看她,说:“你给朕滚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