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自己感觉还真是小看她了:“没想到你分析问题头头是道,我想了这么多,也没有想出来什么。”
“没想出来怎么知道德妃娘娘是无辜的?”
“信任。”
胤礽眼神很是坚定,嫡福晋微微一笑,白皙的脸颊有了些红晕。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照进来,映得她别有风韵。
胤礽痴痴的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见到她时一般,胤礽朝她伸出手。
嫡福晋笑容溢在脸上,一手握住胤礽的手。
“若是太子殿下能给予妾身这样的信任,就算只有万分之一,妾身也很知足。”
胤礽满眼的温柔:“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
此时的翊坤宫里,宜嫔已经醒了,但还是躺在床上。
宜嫔虽面无血色,却也比清早气色好多了些。她的头发散乱,连眉毛都没有画。
宫女舞儿一旁伺候:“娘娘,皇上刚才派人来传旨,已经封您为妃了,还赐了许多珍贵的金银珠宝和黄金,想必是皇上自觉愧对与您,娘娘定要感觉调理好身子去拜谢皇上。”
宜妃很是满意,看来母凭子贵确实比什么都重要。
宜妃:“本宫睡的时候,皇上可有来过?”
舞儿轻声说:“皇上自从处置了德妃娘娘之后,就没有再进翊坤宫。”
“可有差张鸿绪来过,或者是别人?”
舞儿不敢说了,她摇摇头。宜妃闭上眼睛,有些失落。她的期盼,从未实现过。
宜妃想起今日事情,便道:“今日还好本宫一直在卧房,不然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着实叫人头疼。”
舞儿:“还好娘娘龙胎无碍,否则德妃也不只是禁足罚奉的事情了。”
宜妃忍不住哼了一声:“你还当真以为此事就是德妃所为?”
舞儿疑惑,但主子的事情,她又不敢去问。虽然年轻,但是她也明白,知道的多了,有时候未必是好的事情。
……
烛光里,轩窗旁,许眉儿坐着发呆。镜子里,是她毫无修饰的面容。微红的嘴唇如樱桃一般晶莹剔透,小巧的鼻子曲线柔和,渐渐垂下的眼眸毫无神色,发髻取下,垂落下香气飘浮的乌黑及腰长发。
她看着窗外的月,却不似从前那般皎洁了,就连夜空都阴沉了许多。
所有的景象都告诉她一句话,她不禁说出:“景色可移,人心易变。”
静儿轻轻走过来,无奈地看着她:“娘娘,天色晚了,睡吧。”
于是,许眉儿躺下睡了。
脑海里,交错出了两个人,张廷玉和玄烨。
她与张廷玉的美好过往,婉约浪漫,是她迄今为止深深镌刻于心的,迟迟不愿忘记。
而玄烨,则是深沉与霸道,权谋的宫里,他为她撑起了小小的一方安详之地,遗憾的是,这片小小的地方,现在也被污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