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脸上红色稍退,抬目看向江寒,神情凝滞倾颓,喃喃道“杏花也望中侍能喝到我两的喜酒,只是那话怎么来着…”她偏起脑袋认真想了想,脸上挂着诗人的惆怅:“我本将心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明月不会照沟渠。”江寒又仰头喝了些酒。
杏花很迫切,“此话怎讲。”
江寒正儿八经传授恋爱心得,要杏花过来,凑近了说:“古有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这男人嘛就一个德性,越是得不到,越是心骚动,他们啊喜欢雾里寻花的新鲜感,真正看清了摸到了,那便不珍惜了,可女人也不能太保守….”
杏花嘴张成圆圈,像是发现了新世界,颠覆了她对江寒的认知。
江寒不理会她的惊讶,继续一本正经的讲:“不能光让男人去瞎找,耐心磨完了,你也就没机会了,你可以给点暗示,什么欲拒还迎,欲擒故纵,欲说还休,变着花样看场合来,特别是宋铎这种不寻花闷骚性的,你不主动来,怕是要等到花儿都谢了。”
杏花听得很认真,有疑问:“可是中侍刚才不还说他们喜欢新鲜感,如果得到却也不珍惜了。”
她半知半解盯着江寒近乎妖娆的表情,咽了咽口水,居然被迷住了。
江寒微微挑起媚眼,笑容姣慧,语气醇迷:“那就要看你会不会撩了,撩的好男人对你死心塌地,撩的不好男人对你始乱终弃,这个分寸需得你自己酌量好。”她的微笑荡漾开,媚意横生,杏花一抖,有过电的感觉,江寒对于男人太有心得了。
要想追到宋铎,以后得好好请教她。
江寒长年军旅,和一帮臭男人混久了,别说她对男人了解,自己都快活成半个男人了。
杏花尚在回味,不能自拔,她笑意收敛,眼波初宁,聚神一眨,清如雅月,哪里还有半分勾人的风情,吐字如风:“去,给本官找个铜壶来。”
杏花楞楞不解:“中侍拿壶干什么。”
她站起来,理整裙子,闲洒道:“本官要投壶。”
“是。”杏花站起,恭敬去取,脑子一团糊,中侍以前从不碰那玩意儿的。
不出几,杏花搬来铜壶。
江寒边喝酒边说:“就把它放在墨菊边就成。”
杏花摇摇晃晃搬到石阶下面,一大簇紫菊边,挡住了半个壶身,倒也多了些野趣。
江寒挺直腰杆,迈步过去将那壶中一大把竹矢抱起折回,噼里啪啦堆一地,拿起一支飞射出去先练手劲,昭珽有意思那天回后,竟挺上心的,还真赐了她这劳什子。
一上午杏花在边上看得打瞌睡,那好些个矢她家中侍居然只透进了三两只,这本是个悲伤的故事,偏偏她家中侍半天投进一矢还要雀跃半天,又是喝酒又是分享的,打了胜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