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笑了笑道：“因为我写花字也是这样，即便换成楷字每次也毫无知觉的写成如缣帛上那样，想改都改不了。”

黄正卿目光淡下，严命人即刻捉拿颜路。

“慢着。”江寒制止，“这样公然抓人，未免打草惊蛇，我觉得可以先派人暗中观察。”

黄正卿冷漠提醒：“江太尉你可没多长时间了。”

江寒满不在乎：“正因时间仓促，才要利用好每一分钟，我的意思是希望黄正卿能配我演出戏。”

江寒详述行动，黄正卿勉强答应。

黄正卿命人收卷好缣帛，期间挥发出温淡熟悉的香味，不是崖柏香，江寒一时想不出来。她隐有直觉这件案子不只如此，不过可以肯定小红在隐瞒真相。

日近黄昏，她才向将军府走去，独自一人路经河堤，一大片乌云游向西边，盖住渐颓夕日，霞云也染上一层乌色，远树从中宿鸟惊飞，一只麻雀扑棱棱穿过河道，江寒仰头，羽絮轻飘飘落到她肩头。

堤柳动荡，疾风入耳，江寒跨步惊险踢掉从对面乌舍隙飞出的暗镖，绷紧身子，明厉一喝：“谁，出来！”

紧接着就有十来个便装杀手，握刀逼围，江寒后退河堤边，杀手肃利冲上，江寒敏速扯下外衣，手贯内力，挥抛干扰了面前几人，接而越步而上，趁乱猛踢到一大片人，余下的使刀去砍，江寒滚到树边，抓揽起柳梢，依惯树力，反越上树，挥出一把柳叶如刀，向来者刺去，或割伤手腕，或刺瞎眼睛，前面倒下，后面割烂衣服，奋起而上，一刀快速飞向柳枝，江寒空手接白刃，拚力甩过去，那些人躲闪开，她捂着肩膀，牵动旧伤，无法再运气使出飞叶，眼看来人紧逼，千钧之际，她转头瞥见河中间一只陈旧小船，咬牙忍住疼痛，从树顶翻下，随抓一根柳条，借力飞越踩到船头，二次登足掠到对岸，顺利跑近小树林里。

她一手捂着肩膀，踉跄跑到树桩边蹲下，痛苦喘着气，树叶无风自落，她旧伤复发，已没力气再战，强做淡定对着周围喊道：“阁下既来了，就别故弄玄虚。”

突然从江寒侧前方飞出一个药瓶。

一个清婉的女声在林子里回荡：“这药对你的伤有奇效，咋们后会有期。”

侧前方树影摇动，江寒捡起药瓶忍痛追上，终不见来人，她虚力揭开瓶盖，倒出里面几粒暗红色药丸，低头一嗅，以前在战场上见过这药，她不可置否服下一粒，坐在树下调息，未几，缓缓睁眼，透过树缝看向无人的河对岸，那些人和刚才赠药的不是一伙。

案情接近真相，她淡薄一笑，自若道：“看来我这条命在东朝还是很值钱的。”说完整理好衣服，转出树林，向将军府方向走去。

到了天黑才装作若无其事走回宅子，门房来报，宋铎已在花厅恭候多时，江寒沿穿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