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石文可突然站住,夏芙仓促之间收住脚,险些撞到石文可。但是,他向后躲那么一下是什么意思,这不还没撞上吗?就嫌弃她到这个地步了吗?
夏芙正要去开门,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石文可说道:
“哎呀忘了带你去厕所了,就在拐角处,我带你过去吧。”
夏芙上前去拉石文可,石文可却一侧身躲过去:
“不用了,你回家吧。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石文可转身离去,独留夏芙一人惘然若失。
也许是自己这回的举动太过亲昵了,所以引起了他的反感吧。
“清醒一点吧夏芙,石文可只把你当做妹妹,面子已给足你了,别再不识趣总往人家身上帖,更别企图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否则到时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夏芙无情地打击着自己,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对石文可少一些愚蠢的幻想。
夏芙转身看着家门,如果有地方可去,夏芙真不想再见到大姐。
“希望大姐不要在家”。
夏芙心里带着忐忑将钥匙插进了门锁,钥匙刚转到一半,门在里面被人打开了,母亲带着面脸的担忧走出门来,看到是夏芙,母亲抓住夏芙的手急切地问道:
“哎呦你可回来了!你跑哪去啦?可把我吓坏了!”
长这么大,夏芙第一次见母亲这么担心她,不过她平时少言寡语,逆来顺受,以往倒从来没让家人操心过。也许她今天的行为太过反常,母亲才会这么关注她吧。
夏芙探头往里屋看了一下,犹豫着不肯进去。母亲见状安慰她说:
“没事,你大姐还没回来,快进来吧。”
夏芙这才放心下来,她径直进到里屋卧室脸朝下趴在了床上。母亲见夏芙一言不发,连声叹气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便关了灯,准备休息。
夏芙望着如虚空般的黑夜,直到眼眶发胀才将眼睛闭上,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入发间,夏芙将整张脸埋入枕头,缓缓转动着脑袋。
窒息感在夏芙身体里漫延,却怎么也无法驱散心中的烦闷,反倒助长了它的气势,张牙舞爪地撕扯着夏芙脆弱的神经。
被窒息折磨到极限的夏芙猛地翻过身来,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母亲劳累一天,此时已渐入梦境,突然被一旁夏芙的异状惊醒,母亲忽的抬起头紧张地问道:
“咋了蓉蓉。”
夏芙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她从床上坐起来,轻声说道:
“没事妈,你睡吧。”
母亲见夏芙没再有什么异常,又重新躺下去。而夏芙这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妈,王志成今晚还来吗?”
“不来了吧。”
母亲的语气不太确定,夏芙皱了下眉头,又问道:
“他经常来吗?”
“你去市里上学后他过来住了。”
母亲翻了个身,语气里满是嫌恶。
夏芙责怪起母亲:
“你干嘛让他来啊?他自己没地方住啊?”
母亲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其实夏芙知道,她怪母亲又有什么用,大姐要做什么决定什么时候又与他们商量过?
夏芙颇感郁闷,打消了去洗漱的念头,就这么又合衣躺倒床上,拽过被子从头到脚将全身盖了个严实。
忽然“轰隆”一声,屋外传来巨大的碰撞的声音,夏芙与母亲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