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吗，林可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手。

为了保护她，大脑不断模糊了记忆，尤其是痛苦的回忆。更何况在她扣下扳机的那刻，是被他人控制着的，可她却又那样清楚地记得阿文哥哥倒下去的模样。

整座建筑都在大火中燃烧，她拖着脚步狂奔着，只想要逃离，可是已经过去的事无法追回，的确是她按下了扳机。

很痛很痛，痛到无法忍受，但她必须要面对。

不仅面对她的失去，她的罪恶，她更需要面对的，是她的无法面对。

先前是裴景琅阻止了她，更早是她闯入了景威的房间，然而哪怕她感到自己拼尽全力，也没能真正地动手。

刀挥了下去可是永远落在错误的位置，只有在她被控制的时候，才能毫无犹豫地消灭人，消灭自己的同类。

这是她的软弱。

女孩的好奇让林可人意识到这点，当她看着他人时，她不仅在看着对方，而是注视着对方的过往。

人会变成现在的模样并非一朝一夕，而是要通过无数个选择，最终到达我们的面前。

从前的景威也像这个孩子一样吧，和他爱着的人呆在一起，直到不得不被迫分离。

仇恨与欲望蒙蔽了景威的双眼，愤怒也曾驱使着她的行动，可明白自己真正追寻的是什么也不过是一瞬间。

她真的很痛很痛，痛彻心扉，想到父母抛下她，想到祖父将她当作实验品，想到李裕文的离开和死亡，想到很多很多每一件事她不得不去面对的事都促成了现在的她。

其中当然也有被迫。

林可人抬起头，望向周围的摩天大厦，电子的广告在空中闪烁，虚拟的影像也拥有了实体。人们为穿行的游龙欢呼，戴着头盔走在街道上只为看到梦幻中的景象。168168j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