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手摸出一个锦袋,点着头递与他。
宁折双拎过袋子,笑道:“小心。”
语罢,他便伸出手指敲了敲结界,徐徐融了进去。
我拍了拍趴在一旁的幼蜚,握着锁天环看向四周。
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我缓缓蹲下身,撑着头望向西侧,不由出神入迷。
无论是魔界,还是天界,其族人大多都是拥有亲人与爱人的,这一场神魔战争到底会毁了多少像小马那样的家庭?
我们此番拦粮成功,对那名作小马的男子又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罢了,想这些作甚,各为其主而已。
“你,你是谁?”蓦地,左侧传来一阵惊呼,瞬间,耳畔便是接连的利刃出鞘之声。
我缓缓起身,呆着脑袋竟不知如何去回向他们:“好,好人?”
“是神族的,他们来劫粮了,兄弟们,上!”
话还未落,那些人就直着刀向我冲来。
我纵身腾至空中,转起手中的锁天环:“幼蜚,护着洞。”
那凶兽骤然一跃,横着身子,呲牙仰头向着他们咆哮一番。
我微微皱眉,纵着仙术甩出一只环子。
五十年的修炼,这锁天环似是更为顺手了些。
那环子颇为灵活,转着圈地击向他们的背部。
幼蜚再矮小也是流淌着凶兽的血液,那一爪下去,便立即截了对方的半条命。
我俯身冲了下去,握着银环抵向那迎面而来的几个刃,只是瞬即的碰撞,那利刃便蓦地化作粉末,魔兵也飞出老远,直直消失在空中。
待我收了锁天环瞧着空无一人的周围时,宁折双才迈着步子急急破洞而出。
“三哥,我们怕是要快些回去了。”我转了转环子,望向他。
“也好。”宁折双拉过那甚是无奈的宁微笙,前前后后细细看了一番,才堪堪松下一口气,转身为那洞重新画出一个结界,低头瞧向那幼蜚,笑道,“我为你重新建了界,以后,你便无需再忧心他人会抢了你的洞。”
我徐徐俯身,笑着将它推入洞中。
看着那幼蜚执拗地伸出洞外的脑袋与那漆黑发亮的眼珠,我不由笑了起来。
离别向来利落,尤其是神仙。
我踏上宁折双的云,刚刚伸手向那幼蜚挥了一下,便转身随着他向丹穴山飞去。
“果然何时都有意外。”我拿过他手中装着粮食的锦袋,缓缓笑了出来。
“是我失策了。”宁折双亦是垂眸轻声笑着看向我,拂袖提了提速。
我掂了掂手中的袋子,看着身侧迅疾划过的云朵,微微一怔。
都是在其位,谋其事罢了。
无所谓对错。
“微笙,宁折双?”蓦地,身后传来一道亮丽的女声。
我不由伸手扯了扯宁折双飘动的袖子,扭头看去。
“二姐!”我睁圆了眼看向宁宿白,满脸错愕。
宁宿白跳着向我挥了挥手,大声笑道:“巧,好巧。”
语罢,她又探了探手:“微笙,让宁折双慢点,我飞去你们那片云上。”
我笑着向她点头,正欲再去拉向宁折双的袖子时,他竟猛然转身,伸手紧紧揽过我,脚下瞬即用力,将速度提了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