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猛地听到这一问,我不由微怔,末了,轻轻笑道,“但我想试试。”
想试试我是否可以转动这命盘,想试试我以往的懦弱是不是错误的。
蓦地,不知为何我竟想起了吴执情。
想起了他几近堕魔时,手持双剑,对着黎叶单喊的那句话。
‘我不管,哪怕不行,我也要试,一,试。’
那时,他疯狂,他癫痴,可他却不绝望。
“只是,我这一去,不知何时可归。”手间一紧,不禁咬了咬牙关。
闭关便是与外界隔离。
如若偏偏在我闭关的这段时间丹穴山出了事,这可如何是好?
“只要你在我身旁,你便只管放心就好。”宁折双静静伫在我身侧,眸中尽是清冷,“别忘了,这丹穴山,亦是我要护着的。”
“走吧,先去看看我那秋千。”暗暗舒了一口气,不知为何,身子顿时轻盈了许多。
山下灯火如海,山顶却是漆黑漫卷。
环视四周,只得折了一个粗枝,吐火将它燃作火把。
“给我。”我正一手拿着它,一手瞧着那当作麻绳的柔枝,宁折双便猛地将那火把夺了去,转而轻轻举到我眼前。
“不对。”我细细摸了摸那专一从猿翼山砍来的枝丫,蓦地,却触到了一处断口。
这怎的似是被人故意砍断的?
正欲凑上前看清时,那火把却猛然间灭了下去。
这峰顶的风确是较山下更冷更烈。
我只得握过宁折双的手,又燃了一把火:“你用手护着些。”
转身再摸去,足足半晌,才堪堪寻到了那口子,正欲趴上前去,那火把竟又熄了。
向宁折双看去,他正一脸无辜地盯向我:“我本用手护着,但想着这火应越吹越大才是,便微微向它吹了一口气,倒忘了自己是头水凤了。”
我不禁咬了咬牙,罢了,罢了,再去寻一个便可。
正转身摸索着树干时,却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何处似是蹊跷了些,脑子猛地闪过一道光。
“宁折双。”我不由笑着紧紧盯向他。
“嗯?”他脸色微变,片刻,又笑着看向我,似是一脸不解。
“这秋千,是你砍的吧?”又是这般熟悉的欲哭无泪。
“是。”他伫在原地,依旧是那样的春风拂面。
他怎的可以承认得如此痛快?此番,竟是换作我略有一惊。
“你只顾着瞧它,何曾问过我是怎么松的?”我瞧向他,他回我时是真真的一脸茫然。
手心微痒,笑着伸手引了一道火扔向他。
他飞身冲向我,一手揽起我,一手运水抵向那道火。
这便是命吗,注定他会克着我?
眼睁睁看着我的那道火渐渐成了火星,不由望向宁折双,瞧着他似无事般地向我笑着,顿时牙疼,气得急急拉过他的手,一口咬向他的胳膊。
“可解气了?”宁折双拍了拍那满脸狰狞的宁微笙,笑道。
“你可是疼了?”莫不是我这力道未控制好。
“不,就你那牙口,再使个一百倍的劲,对我来说亦是无用。”他弯了弯嘴角,笑得狡黠。
我无言,只得定定瞧着他。
“只是怕疼了你的牙。”宁折双垂眸,满眼清辉。
嗯,他确是长了一张好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