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到达城门的时候，天空已露出微白，东方有红色朝霞聚集，像是浸了血，将大地映照成一片鲜红。

天幕之下，是挤挤挨挨的异灵队伍，密密匝匝的进城。

城门已开，守卫们打着瞌睡，听到沈洛的马蹄声，抬眼瞧了一眼就继续犯困。

联邦的外敌只有凶兽，50公里的警戒带并不会出现凶兽突然入侵。

那些麻匪贼寇，多是平民和低级奇人，绝不敢做出攻城的举动，甚至在‘识人’、‘辨听’等奇人异士的坐镇下，他们连城都不敢进。

所以，北云城出入城池从不盘查。

沈洛看向那数十米高的城墙，几乎耸入天际。

就是奇人异士，也鲜有人能越过！

他突然有一种错觉，若是城门关闭，人们会不会就再也不能出来。

这个长城防范了凶兽，也将人们关在了里边，像是一个巨大的钢铁水泥牢笼！

沈洛攒紧拳头，他已经有了答案。

这么多异灵进城，门口坐镇的奇人异士不可能看不到。

如今视而不见，没有反应，那就只有一种解释，是他们不愿意看到。

“难道联邦要定期向异灵献上一批人类吗？”

“小区是小供奉，这里是规模稍大一些的供奉？”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滋生，疯狂生长，很快便产生无数联想。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上层与异界有联系是肯定的，那牺牲一部分民众给异界是为什么呢？

换取可以契灵的方法、资源？

还是说曾经发生过争夺但输给了异界，以此方法苟延残喘？若是这样的话，异界的胃口是不是太小了？

抑或是这里的联邦政府压根就是异界的附属？

沈洛越想越头疼，似乎从哪方面看这个世界的人类都无法战胜异界。

连凶兽都无法战胜，怎么会是那些奇形怪状异灵的对手？

沈洛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底的焦灼暂时放下。

他看到那个猪头怪人进城了，带着噬吞兽向着离他居住小区相反的方向去了。

它前进的方向，是大片大片的住宅区。

“为什么会选择那些无辜人？”

以往这种灾祸都是固定在一个区域，那些地方的人都是正常生活的联邦民众。

“既然要献出人口，为什么不首选监狱里的，还有那些居无定所，街上明明也有很多人乞讨？”

“起码这样不会闹出新闻什么的……”

“嗯，乞讨？”

沈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小时候是可以经常看到乞丐的，这几年日子这么苦反而不见了，他之前还疑惑过这个问题！

他往里张望，黎明的街头寂静而空旷。

“不是不选他们，而是他们已经被选中了……”

“再来寻普通人，是因为不够！”

这个想法让他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什么世界啊！

他越来越搞不懂了，自己在越变越强，可发现的诡异也越来越多。

他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只要不惹到他身上，并不会冒险去改变什么。

可现在他就是这芸芸众生中的底层一员，这次他虽然幸免了，谁敢保证下次灾祸区域不是在自己的家？

沈洛想到了那些被装进鹿皮里的人，心中已经知道从哪里去查了……

强制让自己收起思绪，看了眼时间，沈洛催马进城，小黑在快要到城池的时候就让他藏了起来。

自从见识过他能将异灵吸收消失的手段后，小黑就安分了许多！

进入城池，也许是刚开城门的缘故，只有一些卖早点的小摊贩，路上没有行人。

沈洛按滕姗的指示，来到附近的一家酒楼，在亮出滕姗给的木牌后，伙计将他引到后院。

一名面容和善的老者验明木牌后，冲沈洛点点头，又叫来一青年领着他从后院走出，在胡同中几番曲折之后，带着沈洛上了一辆小汽车。

青年安静开车，全程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