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就是周五的早上,罗氓独自在家,熬了一碗燕麦粥。洛杉打来了电话。
“有进展吗?”罗氓接通后问。
“可以说有进展,也可以说一无所获。就和以前最不喜欢上的数学课一样,把条件罗列出来,让你自己找信息。”
“有什么新条件?”罗氓笑道。
“先说最费解的,”洛杉语气有些激动,“昨晚‘玫瑰’宿舍楼熄灯后,好几个女生都看到楼外的草地上有火光,火还不小,她们被吓坏了,以为是凉琪的鬼魂作祟。”
“哦。”
“你就这点反应,连我都觉得脊背发凉呢!”
“为什么?”罗氓无奈地问。
“那个凉琪生前性格就阴暗,死后鬼魂怕也不饶人啊!”
“得了吧,还调查到什么了?”
“我们最关心的那几个女生的关系……”洛杉神秘兮兮地说。
“不是‘我们’,是你,你自己……”
“起初殊曼和凉琪结伴同行,后来……怎么说,殊曼被沙华抢了去。但凉琪也不怪她们,她自知自己与常人不一样,配不上殊曼,但还是对她很好。”
“嗯。”
“再说验尸结果,凉琪确实是在昨天上午十点十分左右窒息而亡,表面上工程三班的女生都有不在场证明,其实她们完全可以找人替代她们。那些女生说她们都没注意身旁的人是不是本班同学,因为戴着面具。”
“没错。那个宿管老师那边呢?”罗氓问。
洛杉语气变得严厉,“那个女人,果然一问三不知。她说她睡在宿舍楼外的平房里,对楼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只知道上午十点左右有一个清洁阿姨去了,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道。”
“果然是清洁工。”罗氓取出热好的馒头片。
“什么叫‘果然是’?”
“你想,就算是工程三班的某个女生让人假扮成她,她本人出现在梳妆室时不会引起凉琪的怀疑吗?”罗氓认真地问。
“说得也对,凉琪一定会奇怪她怎么回来了。会不会是凶手编了个理由,等凉琪转过身她砸了上去,因为凉琪是前面的头部受伤。”
罗氓沉默不语,洛杉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难道又是假扮成清洁工阿姨?但就算是清洁工,凉琪正面受伤这个点……”
“还有,凶手行凶后为什么要锁门,她可能是为了拖延尸体被发现时间,宿管老师不会去开梳妆室的门,她要等十点半女生回来,尸体被发现。但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罗氓听后,一本正经地说:“答案是凉琪想用她的尸体吓一个女生,所以她是自杀,结案了。”
洛杉反应迅速,抱怨说:“你还能再扯吗?那么她自己给自己当头一棒,把塑料袋套在头上,还让宿管老师捆住她的手脚?”
罗氓笑了,“我不和你开玩笑了。有一件正经事要告诉你。”
“嗯?”
“三月份的时候,南枝大学新学期没几周吧,我到市图书馆帮小曾还书,无意中看到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张过期的报纸,报纸上圈出了一篇文章,有些句子还被勾勾画画,那篇文章报告的是‘五杀咖啡馆’一案,被圈出来的是加森扮成清洁工那段。”
“你说什么?”洛杉惊呼,罗氓能想象得到他的表情。
“没错。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等着看报纸的人回来,结果你猜我等到了谁——沙华。”
“沙……那个短发女生?”
“嗯。她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我便认了出来,因为她的叛逆,可以说近乎暴戾的眼神早就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如果是沙华,确实有时间作案。但凉琪已经把殊曼让给了她,她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不放?”
罗氓语气沉重,“不,洛杉,当面杀凉琪的不是沙华。我自作主张让阿芒调查过,戴面具走方阵的主意是殊曼提出的。
如果回去作案的是沙华,完全没必要用到面具。而且戏剧性的是,沙华的个子很高,来‘玫瑰’的清洁工没有那么高的,她假扮成清洁工可能会引起凉琪怀疑。”
“这么说,沙华确实戴假发、面具打扮成了殊曼?”
“嗯,现在我们就前往案发现场,把那几个女生都叫去。跟她们玩一个解谜游戏。”罗氓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