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睁睁的望着朝夕相处、彼此恩爱的伴侣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却什么也做不了，她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残忍的事情。

郑启生的老婆痛苦的咬住嘴唇，巨大的悲伤使她的脸部扭曲在一起，眼睛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钝钝的牙齿咬进肉里，味蕾里全是血腥的味道。

莫非用力使劲的挣扎着却根本无济于事。

‘怎么会这样，一个布偶而已，怎么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莫非简直不敢相信，因为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实际上，莫非的力量不是退化了，而是那个女孩子的怨气太重，这股怨气在她魂灰魄散的那一刻全部转移到了玩具小熊的身上，所以它才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如果一个人带着巨大的心结或者仇恨死去，那这个人死后就很有可能会变成厉鬼。

那个小女孩没有变成厉鬼，而是在魂灰魄散的那一刻将积攒的怨恨释放了出来，被小熊吸收，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局面。

不过骤雨不终日，来势越凶猛的东西，走的便也越快。

郑启生倒地后，小熊果然凭空消失了，关于它的一切也都不存在了，那些黑色的发丝也不知了踪影。只剩下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一个绝望的女人和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

莫非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刚才还给自己递烟的人此刻已成了一具尸体，不禁震惊又后悔，干嘛要替她跑这一趟。心想，虽然有仇有怨，可她都已经不存在了，何苦再去打扰别人的家庭。

可是，如果受害人死了，就可以成为凶手光明正大活着的理由，如果凶手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如果以牙还牙都是错，那还有谁能替那刀下的冤魂申诉？！

莫非心里很烦闷，她恨他，可以有很多机会去报复，为什么要把自己拉下水，平白无故的让自己成了她杀人的刀。

这里的空气好像会刺人，莫非把目光从郑启生的身上挪开转身打算离开，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

正当他开门时，瘫坐在地上的女司机用恶狠狠的眼光像看仇人一样望着他，莫非从没有被人如此注视过，那眼神仿佛一把寒刀，能在一瞬间穿透人的心脏，令莫非很不自在。

“你不许走。“她张大嘴巴有些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卧室里，郑启生的儿子知道家里肯定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一向文静、谦和的妈妈怎么会发出这种吓人的声音，他瘦弱的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抱歉，真的很对不起。“莫非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一切不是他的错，他只是来送东西的而已，那是他们之间的恩怨。莫非自我安慰着，可明显这种安慰并不能使他心安理得。

如果他当时背起董老头就走了，如果他没有听到那声轻咳，如果他没有再次进那个茅草屋，没有走到床前问她还想要说什么，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一个幸福的家庭就不会破散，一个孩子的童年就还是完整的。

不，这一切的根本还是他，当年是他哄骗了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女孩子的第一次，又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她才会在巨大的压力下痛不欲生，最后跳楼而亡，无论过了多久，无论他现在看起来多像一个好人，都不能成为赦免他的理由。

法律只规定了直接致人身体死亡的罪人，却没有治那些摧毁别人精神导致别人自杀的罪人，善恶终有报，她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