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袍子收入了随身携带的压缩行李箱中,并取出了一件更为轻薄的外衣,这是用普通的细麻织成的酒红色衣服,表面的质感远没有那件白袍细腻,但总归足够清爽干净。
接下来就是去那里了吧。
何诗宁披上外衣,走出了在地下临时设置的营地。
便携土建工程球,这是祝万生给自己的诸多黑科技之一,只要设置好深度和范围,然后将这个球放在地面上,它就会自动沉入地下挖掘,通过将疏松的土质夯实创造出比较稳定的地下空间,同时张开矢量场用于空气交换和避免土壤或其他物质进来。
稍晚的时候,何诗宁出现在了伯利恒城外牧场的人家中。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条消息散布出去?”牧羊人敲打着桌面,质询着面前衣着朴素的女人。
“是的,你能保证让很多人都知道吗?”
“嘿!我给你讲,”牧羊人夸张的张开双臂,“只要是我传出的消息,不出一天,全伯利恒的老老少少都会知道,甚至是那希律王都会知道。”
“不过,”他稍稍向女人靠近了一点,“这也是需要一些报酬的。”
何诗宁从口袋中抓出一袋金子,放在了桌子上:“这些够让消息传多远?”
男人解开袋口瞧了瞧,在手中掂了又掂,笑嘻嘻的将金子收入囊中,“够让它传到地平线的对面。”
“我很期待。”何诗宁嘴角露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而后,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全伯利恒都开始疯狂的流传着一个消息:
上帝的孩子将要降生在这里了。
另一边,拿撒勒。
玛利亚的未婚夫约瑟已经得知了玛利亚的怀胎,却不忍将其拆穿。正打算与其悄悄断掉婚约的时候,一个白袍女人出现在了他的梦中。女人告诉他玛利亚怀的是上帝的孩子,无须犹豫,将她娶回家便可。自那以后,约瑟便不再苦恼。
临盆前夕,罗马政府下达了命令,新生儿必须到伯利恒申报户籍。玛利亚只得和丈夫踏上了前往伯利恒的路途。而何诗宁为了确保两人的安全,发射了一颗微型近地卫星全程跟着他们。
据说,三个来自波斯的占星术士误将卫星发出的指示光当做了星星,也跟着其来到了伯利恒。
抵达伯利恒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两人敲遍了城市的所有旅馆,却没有一家有多余的房间。
“没事的,我看刚刚经过的那个马厩就很好,姑且在那里住一晚吧。”玛利亚安慰着丈夫。于是,两人只得来到那个破旧的马厩。
刚刚安定妥当,玛利亚却觉得腹部一阵钝痛。她用颤抖地双手抓住丈夫的手臂,两鬓不住地流下汗水。
糟糕。何诗宁透过监视屏幕注视着这一切,内心蹦成一根紧弦。但她强忍住内心想要用相位跳跃移动过去的冲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约瑟轻声的安慰着妻子,随即奔出马厩,不一会,他带回了一个接生婆。在约瑟的焦急催促下,接生婆熟练的支起各式工具,产程开始。何诗宁就这样见证着这一漫长而煎熬的过程,仿佛时间也吝啬流转的更快一些。
哇哇哇哇哇——!
一声石破天惊的啼叫声,恰恰合着黎明到来,仿佛见证着一个全新时代的来临。
“呼……”何诗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来驱散彻夜未眠带来的疲惫。
“你可来啦”她对着屏幕自言自语道,“那我的工作也完成咯,那么……十几年后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