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武师有些不然。
其他几个武师也有同感。
“估计,他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是的,如果依旧平平淡淡,或许蓝家碍于颜面,碍于学院的威严,还不敢过分。但是现在张然越是出名,蓝成龙,蓝家,被挂在耻辱柱上,被鞭打的就越凶。”
“院方不会任由他这样打脸下去的。”
“而且,后面的获选武徒,武道水准也越来也高,实战能力越来越强,容不得他张然再胜下去了。”
“学员知道进步,俺们都挺开心,可老陈不太高兴。”
“哈哈哈,本来有张然这个突然爆发的学徒,他应该乐疯了才对。但是明显,院方会压制张然,算不得什么成绩。而且,没准还会连累到他,这人生的际遇真是难预料啊。”
初秋。
这几日下过雨后,天气转热,秋老虎又来。
阳光被还没落尽叶片的树冠遮挡,洒下的都是斑斑点点如渔网般的大小光圈。
网纹状的阴影落在几个武师的头脸上,让他们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怪异。
那份高兴中,总似透着些许的阴沉。
事实证明,这几个武师的担忧,是真的。
在洪阳山的东山顶上。
一排青石混合铁木,建造的庭院。
这就是洪阳学院的核心所在。
院务处。
一间庭院大厅里,上好的酸枝木座椅,宽大的红木屏风,墙壁上悬挂的泛黄的字画卷轴。
画卷有山水,有人物,还有怪物
山水或是秀美,或是险恶。
人物或是夸张,或是离奇。
是的,夸张离奇的是人物。
而怪物,则是更夸张离奇。
燃着黑色火焰的巨大树妖。
长着三个脑袋的白色大蛇。
一团长着人脸的火云。
种种种种。
几十张画卷,在四面诺大的厅墙上,并不拥挤,很稀疏。
那些字卷,则是各种奇异的文字。
大厅的长桌前,围坐了七八个学院领导。
年轻的,不过中年,还不到四十岁。
年纪最大的,头发花白,长眉垂下,看起来似乎七八十了。
不过武者都知道,看起来年轻的,未必有多年轻。武道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储颜有术,七老八十,看起来跟四十许人差不多,这并不奇怪。
而看起来老的,实际上也……肯定不会年轻。
哪有那么多未老先衰。
尤其,这不会发生在武者身上。
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至少也得有七八十岁了。
刘长风,程七,顾武,风长明……
院会时候出现的大佬,此刻基本都在。
这种场合,一般都是商议大事的。
但是这一次,却不是什么大事。
一个小小武徒的事情,能有多大?
但是,也不能说是小事,最起码,在武徒当中的影响很大。
对了,说的就是张然的事。
商量了半天,最后,一直沉默的刘长风下了定论:
“第一,一定要击败他一次。否则,学院的脸,可要被你们武道赛筹备组都丢尽了。第二,找个合适的方式,吸收他进入获选武徒名单,让他上榜。”
“院长,这不好吧?”
“那张然可是跟蓝家有死仇……而蓝家,每年给我们洪阳学院,贡献上万灵币……”
“院长,能不能换个方式……”
虽然院长刘长风的决定,很少做出,但还有人不太甘心,想要讨价还价。
在他们看来,实在是不需要因为那个名字叫做张然的少年,做出太多的让步。
只是……
刘长风说完,起身甩了一下袖子,没有理睬他们任何人,就转身离开了。
挥一挥衣袖,他没带走一片云彩,只是留下了一条裂缝。
无声无息,在他刚刚所坐的位置处,前面那厚重而坚硬的铁木桌案,裂出了大拇指粗的一条裂缝,幽深绵长,贯穿整个桌面。
在场的所有大佬,顿时都沉默无声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