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张然差点晕倒。

巨大的震击，让他脑中嗡嗡作响，整个人都震颤了一下。

脑中的意识更是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卧槽，什么情况。

没有睁开眼睛，张然就知道不对。

意外发生了。

但是，他却没有睁开眼睛。

因为这当头一棒，却让他一瞬间体悟到了那枯寂的感觉。

那些外泄的木气，在这一瞬间，竟然在体内血脉中打了个旋涡。

少少的一部分，奇迹般的滞留在了体内，没有如往日一般的一泻千里，随波而去。

这就是枯荣之变，木气的转化么？

张然隐隐感知到，那部分木气，比起百木生春诀的汲取吸纳转化，发生了变化。

这变化虽然细微，但却是一种本质上的转变。

换句话说，这一棒子，让他真正的体悟到了枯荣淬身诀的真谛，也让他抓住了那一瞬间枯荣转化的契机。

身上震颤，睁开眼睛。

张然的眼眸一亮，一瞬间左眼漆黑，右眼碧绿。

左眼枯，右眼荣。

这契机还在，但却即将消散。

而张然对此的体悟还不够深。

眼前一个身材纤细的黑衣人，带着头套，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棒子。

张然看到那棒子，吓了一跳。

一头粗，一头细。

细的部分如手腕，握在那黑衣人的手上。

而那粗大的部分，比他的大腿还要粗壮。

上面还隐隐有血渍。

那血很眼熟。

妈个鸡。

头上的剧烈疼痛，让张然知道，那血就是自己的！

而那黑衣人，虽然把袍子换成了紧身衣，但是这就能掩饰住自己的身份么？

做梦。

就算脱光了，我照样认得出来你！

36，25，36。

任你改变妆容，三围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张然没有叫破她的身份，而是伸出手臂，手指一勾，一阳指配合狮吼功，大吼一声：“有种你再来啊！”

借着体内谷阳参木气的奔涌，声音如雷，气势磅礴。

吼声不甚粗豪，却有余音悠长在药园中回荡。

这声势，确实不凡。

不过吓不住兰蔻。

她素有静气，遇事不慌张，刚刚的震惊已经过去，此刻心中平静下来，心道这小子装腔作势，来就来，怕你个死鸭子不成。

一棒子打不死你，那就再来。

身形展动，步实踏虚，张然甚至都没怎么看清楚，兰蔻砰的又是一棒子迎头砸了过来。

若是平常时候，张然就算不明虚实，也还可以动用飞燕功折转回避。

但是现在却不能躲闪，只能生生的挺着又挨了一下。

你有棒子。

我有头颅！

这一下更重。

将张然的身子都砸得倒仰出去，在月色之下，鲜血共木气狂飙，脑浆共花粉一色。

好吧，不是脑浆，而是眼泪鼻涕。

这一棒子，轰过来力道太强，震动了张然的泪腺。

这也令张然在飙血的同时，涕泪俱下，狼狈得很。

这小毒女，还真砸啊。

张然大怒。

不过此刻，飙血之余，头晕目眩之际，体内本来已经流散的谷阳参花粉，却骤然回流。

这一刻，张然的心跳频率声音，跟刚刚的如闷雷如重鼓又有不同。

似缓似急。

忽缓忽急。

似缓实急。

似急实缓。

古怪却有一种天成的韵律。

而随着这心跳，周身血脉流淌的流淌也多变了起来。

骤然之间，张然感觉还不够精准，但也能感受到跟此前的差别来。

如果说此前的血脉流动是高山流水，小溪潺潺，一个节奏，一个步调，一种声音，一处韵律。

那么此刻就是血脉的流淌被细化了。

有主有次。

有强有弱。

有明有暗。

有间有疏。

变得更复杂。

这时候，花粉期已过。

张然的呼吸吐纳，也已经被打断。

躺在地上，张然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他身上的生机，似乎都已经流逝掉，肉身微微的抽搐，做着最后的苟延残喘。

“死了？”

兰蔻一愣。

这第二下虽然发力，但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奇效。

这祸根真的挂掉了？

一时间，心中竟然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惊惶。

幸福来得太突然，措手不及。

当日白玉刀都剁不死的祸害，这就死了？

瞅瞅手中的檀木棒，黑沉黑沉的，还雕着些花纹，很结实，但也不是什么利器，竟有如此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