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博士生毕业的,还相信什么偏方?!”崔教授几乎在咆哮了。
“师父,我是觉得,疗效是检验医学医术的根本标准,民间偏方也是有可取之处的。而且那天晚上您也看到了,它确实是有非常奇特的效果的。”
方夜额头冒出细汗,但眼神还是非常坚定,甚至还抬起了头,正视着眼前愤怒的师父。
“你......”崔教授伸出右手食指朝方夜指了指,气到说不出话来。
方夜也屏住气,不敢再说话。
崔教授突然整个人松懈了下来,整个身子重新倚靠在皮座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缓缓睁开眼睛。
“你要记住,你是我最优秀的弟子,我不容许你走错任何一步路。这无相花效果怪异,但中医典籍中从无记载有此等事物,我知道你没说实话,你要记住,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要走入邪路啊。”
面对崔教授突然的语重心长,方夜反而有点不太适应。
“师父,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崔教授摆了摆手,示意方夜可以出去了。
方夜弯腰鞠了一躬,转身向门外走去。
“三天后在老宅大院我要招收几名新弟子,你做为大师兄,还是要来一下的。”崔教授在身后轻轻的说道。
“好的,师父,我一定到。”方夜回答道。
走出中医院的大门,方夜心情有点压抑。
他转头看了看中医院,手伸进口袋摸了摸另一小瓶装的无相花,轻轻叹了口气。
原本他是准备把这瓶无相花献给师父的,哪知道崔教授似乎对无相花毫无兴趣,还痛批了他一顿,他哪里还敢拿出来献宝。
固步自封,不求创新,守着自己的老一套,中医怎么能赶上西医,任何责难和诽谤就由我来承担吧。
方夜虽然这样想着,但没有得到师父认可,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
便顺着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想散散心。
从申城中医院一路向左,大概有个两公里,是一个很大的公园。
公园里有打篮球的,也有老人聚在一起下象棋的、打牌的,还有有三两个走来走去的中年妇女,这些中年妇女是给人算命的。
拉住一个人,就说给你算命,当然她们只会看相,因为看相更适合胡说八道。
算八字和解卦,她们就没这个能力了。
方夜准备给自己算个命,当然他不会去找那些中年妇女。
转头看了看四周,方夜发现在公园的一个角落,有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老头坐在那里,鼻梁上架着一副古代账房先生的圆形眼镜,整个外形就让人有得道高人的感觉。
老头旁边还挂了一个破败的招牌:紫微斗数批八字。
看上去比较靠谱,方夜来到老头跟前。
“小伙子,算命啊。”老头用手压了压鼻梁上的镜框,看着方夜说道,“小伙子你前庭宽广、印堂敞亮,是有福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