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奴婢是您的人啊。奴婢从小就在你身边长大的。奴婢不是谁的什么人。”

长公主还是直直的看着她。深叹了口气道：

“你不错。只是太迫不及待了。说说吧。我们回京的第二天，你出府去了东临大街的第二个拐角处见了谁？说说你那天给立冬吃的东西吧。说说那天李嬷嬷找你的事吧。说说我的医药箱里的毒药的事。你也别乱，一个一个的跟我说。”

立秋原本还算镇定的神态，随着长公主的问话是越来越苍白。最后只露出绝望的眼神。喃喃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眼睛茫茫然的四顾一下。看到的都是冰冷的盯着她的眼神。立秋不自觉的双手互抱着自己的胳膊。跪缩成一团，眼睛盯着地面没动。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盈盈等了一会儿就没耐性了。刚想开口，被大嫂子拉一下。盈盈随着大嫂子的眼神看向奶奶。奶奶的脸色也是很苍白。双目如刀一样盯着立秋，紧闭着的嘴唇似乎在忍住发怒。

盈盈也没说话了。只是看着还跪着缩着的立秋。

立秋动也没动一下，只是那双眼睛里开始如泉涌般的流着泪，却没哭出声。直到滴下的眼泪打湿了她手腕处的衣服，似乎一点冷意刺激了她。

她猛的抬起头。认真的直直的看着长公主。眼里流露出的痛苦谁都看得见。在她眼里也看不到求饶看不到慌乱，却是一脸的平静。

立秋看了长公主一会儿，似乎要把长公主看仔细了。立秋突然动了。松开了紧抱着自己的双臂。俯下地，用力的给长公主磕了三个头。

然后跪直身子，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眼睛不再看向长公主。只是看着前方。却没有焦点。

立秋缓缓的道：

“我五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打扮很体面的嬷嬷，只听母亲称她为表姑，那个嬷嬷穿着我们从没见过的漂亮衣服。还给了我一些好吃的糕点。我不懂她和爹娘说过什么，但随后一觉醒来，我就不在家了。”

“我找不到娘了，她带着我到了另一个村子。然后教我说我是那家的女儿。而我新到的那家，在当天晚上就走了水。我的新爹娘也烧死了。我吓着了。那个嬷嬷却告诉我，说我的亲爹娘在另一个地方，要是我听话，就能让我见到她们。我也不知道要我听什么话，她只说要记得听一个拿着另外半截玉佩的人话，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的爹娘了。”

立秋抬起袖子，又擦了擦眼泪，继续道：

“其他什么都没说，那个嬷嬷在村里人来救火之前就走了。而我吓傻了。正好，那天遇到了长公主。我那时什么都不知道。大家都以为我是吓着了。而我也确实吓着了。后来，我就发烧了。等我清醒过来，就在揽月山庄了。”

“再后来的事，长公主都知道。我就在揽月山庄长大了。在我都以为我一直记在心里的这个事是梦的时候，那天我出府去买针线，有个人拿了半截玉佩给我看。我吓呆了。原来我以为是梦的事是真的。我拿出我的半截玉佩一对。对上了。我忙问道我的爹娘呢。”

“那个人只给了我一个粉包，说那是能让人昏睡的药。要我给长公主吃下。我不敢，那人说要杀了我爹娘。让我们永生不得相见。我答应了。那人说过，这府里也有人在监督着我的。要是我没做她会知道的。但我不敢放到公主的吃食里。我就放到了几种公主没用过的药里，一个玉瓶里只放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