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深了,七月的天气在夜晚依旧闷热,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他们面对面站着,影子重叠着,然而两颗心,却越来越远。
偶有一阵风吹过,缓解了这闷热,但季书安却觉得全身都冷,如置冰窖。
季书安无言以对,他能狡辩什么呢?酒辞说的每一句都对,他无力反驳。
酒辞见他一直沉默,想也不想得就转身离开,季书安看着那个背影离他越来越远,终于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
季书安扯着酒辞的衣袖,哽咽着说:“可我是真的爱你,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只能这样,我从没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还爱你,哪怕是一点也好。”
酒辞慢慢把扯着他衣袖的那只手拉开,轻笑了一声:“那你的爱可真廉价。”
“如果我不知道我姐夫是你哥的话,我可能真的要相信你了,季书安,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变,为了你我跟家里出柜,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要和你去一个大学,甚至为了你,我填了我永远不可能填的商学院,可你呢,我跪在我爸妈面前乞求他们同意我们这段感情的时候,你是否和今天这样,瞒着你家里所有人做一个缩头乌龟?”
“你真可笑,你所谓的爱是遮遮掩掩,是不见天日,是偷偷摸摸,是搬不上台面,难道你还想隐瞒你家里人一辈子你是个同性恋的事实吗?那么我和你在一起之后,如果你爸妈让你去相亲,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你是不是就要告诉我,让我做你暗地里的情人?”
季书安慌了,但他慌不是因为被酒辞误解,而是因为酒辞字字句句一针见血,窥探到他内心最真实的一面,他不敢直面自己的慌乱,仍旧一个劲地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