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酒辞忘记自己是如何结束那段聊天的,也忘记了他自己是如何入睡的,只记得自己堕入了一个可怕的梦里,他在泥沼中浮浮沉沉,越挣扎越向下陷,唯一能攀住的只有一根浮木,然而那根浮木只能减缓他下坠的速度,就在他彻底跌入泥沼之后,他闭上了双眼,静静得等候黑暗的到来,却被一声尖叫吓得睁开了双眼。
那黑暗的泥沼中,突然被人凿开了一个洞,然后从那个洞里逐渐照进阳光,刺目的阳光中,他看到了一双手,那个人拉着他,不停地向上,酒辞想要看清来人,可是无论如何却也看不到,光亮越来越盛,直到酒辞从睡梦中惊醒。
醒来之后,酒辞揉了揉酸疼的眼睛,走过去拉上了窗帘,昨晚浑浑噩噩地睡着,竟然连窗帘也没拉上,他坐在床上发愣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漱。
至于那个把他拉出泥沼的人,酒辞觉得他已经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了。
收拾妥帖之后,酒辞又从抽屉里找了一张银行卡,确认再三之后,就把卡丢进了钱包里,又出去买了许多女人的衣服和护肤品,最后又去选了许多茶叶和酒,才拎着大包小包坐上了回家的车。
路程并不算近,坐班车也坐了四个小时左右,酒辞原本就发涨的脑袋此刻更是沉重,直到下车,脚步仍旧有些虚浮,他打了一辆出租,凭借最后一点模糊的记忆,报出了家庭住址。
下车之后,酒辞看着早已大变样的小区,才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