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中领军乃是泰山羊氏的羊琇,麾下有屯骑、步兵、越骑、长水、射声等五校尉和中垒、武卫二营。城门校尉为平原华氏的华廙,之前赋闲在家,今年方才起复得用。
至于洛阳令,为泰山胡毋原,其子便是胡毋辅之。洛阳令负责地方纠刻,然而京师毕竟达官贵人太多,想当初后汉光武时期,洛阳令董宣擅杀公主家奴,便被光武强令道歉,董宣毫不屈服,被称之为“强项令”。
只是硬气的洛阳令毕竟是少数,所以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便需要司隶校尉出面。如今的司隶校尉刘毅乃是前汉城阳景王刘章之后(即当初诛杀诸吕的朱虚侯),为人方正威严,清节厉行。之前弹劾中领军羊琇,便是此人手笔。
城门侯乃是城门校尉的属官,洛阳城十四门,每门配一名城门侯,负责该门的开关与进出。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官。庄斌便坐镇洛阳上东门,与三教九流打得火热。
他平日里以武强侯的后人自诩,所以这些门卫也都喜欢拿这个与他开玩笑。
不过庄姓出自子姓,乃是商朝王族后裔。武王伐纣后,周公营建洛邑,也即是当今的洛阳,便将大批商朝遗民迁移了过来,至今洛阳还有上商里,而庄斌便居住在此处。加上洛阳也是后汉的京城,以此观之,庄斌的吹嘘也未必没有可能。
他在家族中排行第十三,别人都称他为十三郎。加上他毕竟乃是城门侯,经常从上东门进出的三教九流,便大多尊称一声“十三爷”。
他这几年在城门侯的任上也得了不少孝敬,是以有钱请吃。
众人小声议论着醉花楼的姑娘,便有一人神秘兮兮来到庄斌面前,小声道:“老大听说了吗?最近洛阳城出了一件怪事。”
庄斌看着他,瓮气瓮声道:“什么怪事,老子怎么不知道?”
那人顿了顿双脚,又伸出手在嘴巴上呵了呵,然后道:“这鬼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咱们城门还有火房看着漏刻,不至于耽误时辰。可是不知为何,听说最近那些达官贵人家中的漏刻纷纷结了冰。按理说,不应该啊。”
“什么意思?”
“老大,这事我可只跟你一个人说啊。依我看,这其中必有蹊跷!”那人再次压低着声音,故作神秘道,“你想啊,这天气虽然冷了些,然而那些贵人家中的漏刻哪个不是有专人值守,出了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应该呀。”
“你是说,有人在搞鬼?”庄斌皱着眉头缓缓道。
“我可没这么说,这是老大说的。”那人故意板着脸,连连摇头,“我可听说了,平原王(司马干)和扶风王(司马骏)的府上,那漏刻,啧啧,冰块全都冻在了漏刻里,倒都倒不出来,更别说是计时了。”
“你小子,居然还有事瞒着老子,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庄斌有些恼怒,不由在那人屁股上踢了一脚,洪声道,“还在老子面前卖关子,活腻歪了不是?”
那人挨了一脚,方才讪讪道:“老大息怒,息怒!容我慢慢道来。”
他看了看四周,除了几位同僚,大道两旁鬼影也不见一只,便附在庄斌耳旁,压低声音道:“明义里的牛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