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该了你的不是?
林晞面无表情地一把推开眼前这张笑魇如花的脸,道:
“想榆儿姿容绝色,出门在外,小心被人当做姑娘家。”
林榆这才不再言语。
“我给这三兄弟做了几件披风,骑马出门,风尘到底大了些。”章太太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示意后面的婆子把包袱打开,
“我针线粗浅,用的料子也不好,嫂子见谅。”
“妹妹说的哪里话?”杨夫人拿起一件,看着上面的针线,又瞧了瞧章太太眼下的青黑,道:“这么细密的针脚、绣工,还不知废了多少功夫呢!比我强的多了。”
又从中取出三件,再把剩下的仍用包袱包好,吩咐道:
“惊蛰,把这个包袱送到前面去,好生给哥儿带上。再去瞧瞧谷雨怎还没回来。”
惊蛰拿着包袱下去了。
林榆笑道:“婶娘不知,太太从来不做针线,侄儿幼时向太太讨要一个亲手做的荷包都没有的。”
“家里少了你用的荷包不曾?”杨夫人笑骂了一句,“过来!”
林榆走近,杨母亲手给榆哥儿系上披风。
细细地叮嘱道:“出门在外小心些,多听兄长和钱管事的话。”
章太太也拿起一件给儿子林嘉系上:“在外照料好弟弟们。”
“晞哥儿过来。”杨夫人给榆哥儿系好披风后叫道。
“晞哥儿在太太心里跟榆哥儿是一样的,头低下些。”
杨夫人在女子中算是高挑的。林晞却是极高,比老大嘉哥儿还要高上半个头,而林榆只到林晞胸口。
这时谷雨和惊蛰也回来了,禀报道:“太太,行李都装好车了。”
“好了,走罢。”林长江催促道,“天色不早了。”
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杨夫人一手攥着林榆,一手拉着林晞,林嘉扶着母亲章太太,后面跟着丫鬟婆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门。
很快就走出大门,门外停着两辆骡车,行李都在车上放着。
“钱大,三位哥儿就交给你了,好生照料他们,回来后必有重谢。”林长江向世仆钱大郑重道。
“杨壹,你们六人都是侯爷给我的军中好手,请你们务必保护好这三个小子。”杨夫人向六人抱拳行礼。
“请小姐放心。”杨壹坚定道。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林长江对三人道。
“到了哪一处记得写信回来,报个平安。”林父复又吩咐道。
“行了,走罢。”
林榆三人拜别父母,各自上了马。
“杨叁带着这小子上后面的骡车,杨贰带着钱管事上前面的车。”杨壹指着钱通吩咐道。
“其他人都上马,在骡车后面跟着。”又对着肆、伍、陆三人道。
杨壹说完上马率先走在最前面,“出发。”
林父等人在门口望着一行人离去,直到最后面的人走过这条街,再看不到方才进府。
章太太等再看不见远去的一行人,眼泪方落了下来,不多时,一条帕子都湿透了。
“我去前院了。”林长江说完就走了。怕再不走,眼泪就止不住了。
杨夫人只看到林父的一个侧脸,眼角似有晶莹。
身边的这一个早哭的泪人一般,扑在杨夫人怀里:“嫂子,嘉哥儿从未离开过我…”
杨夫人细细地劝解了一番,方止住了泪,丫鬟们早已备好热水巾帕等物,服侍着章太太净了脸,从新梳洗一番。
“麻烦嫂子了。”章太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谢。
还不等杨夫人开口,便听到有家人禀告道:
“夫人,侯府大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