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噘嘴：“我居然不是第一个。”

小车笑骂：“有病！”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下午四点半。

时间气温慢慢回落，阳光透过行道树，在地面切割出零碎光影。

沿路偶尔碰见放学结伴的小学生，背著沉甸甸书包打闹奔跑。

镜头下的二人已经逛完了小车四五六年级时的教学楼。

儿时的琐事，再加上神秘的班级座位，小车嘴里的这些小小琐碎总会让王小虎一下陷入某种情绪之中。

他静静的听著，时不时才问上一句。

从教学楼出来，二人辞別保安马叔，顺著街边小路去往商场。

进到商场一楼，冷气扑面而来。

中庭空地摆著一架立式白色钢琴，平日供客人免费弹奏。

此刻周围没有游人驻足，琴身乾乾净净。

小车脚步一顿，目光落在琴键上。

“要不要试试？”

王小虎挑眉，径直拉开一侧琴凳。

两人並肩坐下，默契没有提前商量曲目。

前奏由小车缓缓落下指尖，是从前反覆练习过的巴赫创意曲。

王小虎顺势接入后半段旋律，四手交错落在黑白琴键。

琴声平缓温润，没有炫技的起伏，节奏贴合二人相处的步调。

路过的路人零星停下脚步，安静站在一旁聆听。

“哗”

一曲收尾，余音在空旷的商场缓缓消散。

小车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琴弦震动带来的酥麻。

“好久没坐在一起弹琴了。”

“是啊，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王小虎语气平淡，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小车没有接话，起身离开钢琴旁。

两人顺著商铺逐层閒逛，不买衣物零食，只隔著橱窗打量各式各样的货品。

路过零食店，王小虎拎了一小袋奶糖，分装一半塞给小车。

路过文具店，小车停下脚步，挑了两支同款钢笔，一人一支。

中途找了一层美食区，隨便点两份简餐当做晚饭。

一碗餛飩，一碟煎饺，没有丰盛菜餚。

窗外华灯初上，两人走出商场，沿著江北岸边慢行。

河水缓缓流淌，风裹挟著初秋的凉意拂过衣角。

岸边垂钓的老人静坐马扎，水面浮漂隨波纹轻轻晃动。

二人还在討论巴赫的音乐。

一路走走停停，看见街边老式报刊亭，王小虎买了两瓶常温汽水。

玻璃瓶盖磕碰发出轻响，气泡在瓶內不停往上翻涌。

待到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终於宣告夜晚的到来。

路边小吃摊陆续开张，烤串的烟火气隨风飘散。

两人没有驻足加餐，顺著来时的路线返回。

路程大半，周遭行人渐渐稀少，白日的喧闹慢慢沉淀。

谁都没有刻意提起离別，可每一句閒谈，都绕不开即將分开的现实。

细碎的忧愁藏在日常的一言一行里，不浓烈，却渗著一股绵长。

步行將近四十分钟，熟悉的小区围墙出现在视野尽头。

小区门口，王小虎停下脚步。

王小虎：“就送你到这啦。”

“嗯，你也赶紧回家吧。”小车挥手道別。

四目相对，少男少女彼此送给了对方一个可爱笑脸。

接著小车转身走进小区大门，王小虎站在原地目送片刻，才朝著马路对面走去。

晚风吹散了离別，会留下温馨的夜空。

儘管今天没有爆米花和电影院，也没有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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