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荀梦才下了床,打开房门。
“着火了?”
“没。”
“地震了?”
“没。”
“董卓进城了?”
“……额,也没。”
“那你一大早火急火燎的,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阿齐!”荀梦抓着门的手已经暴露了青筋,阿齐非常有眼力见的向后退了一步,一个他方便逃跑的位置。
“老板娘,曹家来人了。”阿齐已经准备好了逃跑,却被身后的荀梦一把拉住了衣襟。
“老板娘……”
“在哪?”荀梦难得的有些紧张,毕竟自己不怕曹家是因为自己死不了,可是自己手下还有些人得吃饭呢。这要是让曹家的人知道姓曹的受了伤,估计她只能去奈何桥上找这店里的人了。
太麻烦!
阿齐悄悄的指了指楼下,荀梦放开阿齐,走到围栏旁边向楼下看去,竟是看到了一个翩翩如玉的少年公子。
而那少年公子本在饮茶,似是察觉到荀梦的注视,抬头相望,二人便就此互视。
少年微微一笑,若春日柳絮,淡拂人心。荀梦见此,也回了一个“龇牙咧嘴”的微笑。
楼下的曹仁一怔,却见楼上的女子已经别开了眼,与那店小二交代了几句,这才下了楼,向自己走来。
荀梦也不多礼,直接跪坐到了曹仁的对面,
“呦,不知汉寿亭侯后人曹公子驾临寒舍,小人有失远迎,不知曹公子有何贵干?”
曹仁虽不在官场,却也很少见有人如此直白,女子更少有如此坦然者,一时间不禁对荀梦多了一丝他也未曾发觉的兴趣。
“听姑娘的话,是不欢迎子孝?”
“呀,竟然听出来了?”荀梦故作惊讶道,对面的人却是面上一僵,心里却在想――这姑娘,也未免直白的过分了。
“呵呵……”曹仁只能干笑两声,看了一眼楼上从门缝里往外瞅的兄长,这才硬着头皮把话题拉了回来,“姑娘,实不相瞒,家中有事请堂兄回去,堂兄在此,有劳姑娘照顾了。”
“不不不……”荀梦连连摆手,心里却在想,绝对不能让曹仁把人带回去。
怎么着也得把伤养好的。
“姑娘这是何意?”曹仁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
“这个,也不是小民不让公子把人带走,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突然,荀梦灵机一动,看着曹仁突然声泪俱下
“公子有所不知,那群人下手那个狠啊,竟然生生用剑伤了公子的脚掌,实不相瞒,若不是小民基本散尽了家财,请了洛阳名医,公子的脚掌就……不……保……了……”荀梦看着面前的五根金条,直接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子孝知道给姑娘添了麻烦,这是给姑娘的酬劳。家中说了,一是一,二是二,兄长身上的伤是他人所为,绝对不能因此迁怒于姑娘。”
嗯,老曹家是真讲理啊!
“带走吧,就在楼上呢。”荀梦把五根今天揣到怀里,手指了指楼上微微开着的房门。
曹不凡露出一张愤怒十足的脸。
“泼妇!本少爷就值五根金条是吗!”
正在感受金条温度的荀梦头也没抬,只回了一句,曹公子当场就被气晕了过去。
“五根金条都多了,还是曹大人阔气,体谅小民的不易啊!”
泼妇,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