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木要走的那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
风把天上的白云吹来,就像吹散了所有人心中的烦恼一般。如果烦恼真的能被这样的清风一下子吹散那该有多好啊。
大家一起去机场送萧木,唯独秦子沐没有来。
大家心里都知道他在埋怨萧木,但谁都闭口不提,不想打扰到就要离开的萧木的心情。
众人一个个和萧木告别。
金雅言拍了拍萧木的肩膀,眼眶有点湿润,她表面上没心没肺的,但心思其实细腻地和若安一般。离别,对她而言也是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到巴黎好好学音乐啊,学不好你就别回来了。”
他笑,“当然。”在若安没来之前他也没想到自己和金雅言有一天能成为朋友,当初害她被关禁闭的事情就当成自己的一个小秘密吧。
邓枫妇唱夫随也拍了拍萧木肩膀。“保重啊。”
“嗯。”
钱慧子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泪眼汪汪了。两个纸巾挂在眼下,要是晚上估计得吓死人。“萧木大帅哥,去巴黎不能把我们忘了啊,要常常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会想你的。”话说了几句,又跑到一边蹲着抹眼泪了。
钱慧子那号啕大哭的样子把南天宇看得眼角直抽搐,送他走又不是送终至于哭成这样吗,女人啊就是多愁善感。他双手插着裤袋,仰着头,捋了捋自己的额发。“走好。”
南天宇应该觉得自己这样子很拉风帅气,但其他人只觉得他这也太装逼了,一如既往的装逼。
萧木倒没怼他,反正以后也看不见他了,这次就随他去吧。“嗯。”不知道他走了以后,南天宇会不会觉得少了一个对手比较心安,但李昀灏肯定放心不少。
若安走到萧木面前,笑容灿烂如花。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悲伤,不希望让萧木离开时还牵挂着她。
萧木对她而言绝不是一般的存在,若安一直把萧木当做知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萧木也是第一个把若安从抑郁症中脱离出来的人,亦师亦友,亦兄亦长。遇见萧木,是她觉得很幸运的事,和遇见雅言,遇见李昀灏同样幸运。
萧木看若安时,神色总比对待别人亲和不少。另外一个让他能温柔对待的就是秦子沐了,他只希望日后秦子沐能稍微体谅一下他做的这个看似很绝情的决定。
成长,有时候就是那么疼痛。
若安把准备的礼物拿给萧木,一只蓝调口琴,上面刻了个木字。
小小的口琴却能吹出各种各样的音乐风格,悠扬的爱尔兰风格、不羁的蓝调风格、恬静的乡村风格……就像萧木一样,神秘而独特。
萧木指节分明的手在那个刻了“木”字的地方仔细摩挲着,眼里盛满了温柔,像思乡人眼里那颗明月、像温暖的细流、和睦的春风。
他张开双臂,揽过若安的肩膀,把她抱进怀里。
本来还想着人反正要走了就好心送送他的李昀灏和南天宇顿起火冒三丈,抡着拳头就要上前。
邓枫、雅言和慧子把二人拦住。
慧子:“人都要走了,你们让他抱一下怎么了。”
雅言:“萧木,你速战速决啊!我撑不住了,这两个人力气跟牛一样。”
他认真看着若安,神情专注。“照顾好自己。本来我想自己照顾好你的,因为除了我自己我不相信任何人能照顾好你。但现在看来不行了,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
若安点点头。
李昀灏张牙舞爪,恨不得直接扑到萧木身上。“我老婆我自己会照顾好,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