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被人钳制,不敢动弹的九娘子,心中比吃了一篮子的黄莲子还苦,一口腥甜的老血在胸口翻腾,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千年积业毁于一旦,媳妇也在别人手上,打又打不过墨修了,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了吗?
它是堂堂上古凶兽,几时真的怕过谁啊,何其不甘!!!
眼中的怨念深重,四下环顾了一番,突然飞快的就把九个蛇颈都缩了回去,依旧变回人形,然后便往他出来的那个地面破口一钻,即刻消失在地下的黑暗中。
“他跑了?”白漫很是稀奇,看回墨修。
出来前是憋着一大口闷气,现在杀了几乎全城的人,早就有些累了,污秽已清,此地干净,他又如此给力相助,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想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如此别扭透顶。
他之前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想来不是多在意这座阴影之城,只是不让自己去找雪玉乾,他不取她脖颈的镇兽铃铛,是怕她要走。
这两件事,只要自己不提,他大约真的可以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墨修真是好变态啊,可为何刚才她觉得有些甜,这是被虐出毛病来吗?
问完却见墨修浓密如剑的眉头微微一皱,自己猜的不对?
“他不是跑了?”白漫又猜:“这地下是他老巢?老巢内可有什么东西?”
墨修同样在思虑。
抬了抬眸,看向浑身血污的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尾随之后,一直在高处静观她屠城,见九娘子要去拦她,就顺手束缚了过来。
刚才白漫少说也是屠了大几千上万的生灵,还一口气吃了近千的妖丹,现在一身都围绕着的挥之不去的杀戮之气,暗黑浓郁的和他的魔气也差不多了。
可她却依旧能保神志清明,眼中依旧灵气逼人,没有一点入魔之相,从前天界不是没有以杀止杀,以暴制暴的修道者,只是最终都受了影响,到了瓶颈停不下来就堕魔了。
连他自己都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