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孜孜不倦的撞击着电灯泡的玻璃罩子,终于撞不动了,从周予的眼前落下,掉落在地上。他的脑子里突然迸发出一个办法,那就是——逃。
四下里也没人能替他拿个主意,逃跑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他想要逃出城市,逃回老家去,或者别的城市也行,总之要离开这里。他感觉到谢静琪的魂魄游荡在这间房子里,正在凝聚力量等待时机为自己的躯体报仇,他害怕极了。
他没有看到血迹却闻到浓浓的血腥味,他想他必须赶快逃走,逃跑之前要先去老板哪里那点钱,他说过的要用钱的话就跟他说,或许他还能给自己介绍几个别的城市的老板,这样自己依旧能够干自己的老本行,舒舒服服的过日子,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他为自己计划好了未来。
第二只飞蛾落下,落在了地上,他想,要逃就是现在。
周予从旅店跑了出来,跑进了一片黑暗之中,他的眼睛盯着巷子口的那盏路灯,像是飞蛾扑火般的向着光明飞奔去。他忽略了脚下的台阶,脚下一滑踩了一个空,身子一个踉跄,“咚”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隔壁老杨家的大门上。
这像是鼓声一般的声响吵醒了村庄宁静的夜晚。老杨的房间临靠在大门旁边,加上年纪大了睡得浅,一下子就被吵醒了,喊了一声“谁啊?”
外面没有人回应,那声音也不像是猫狗发出来的,他觉得不太寻常,连忙跑出去查看。等到他穿上鞋子打开大门的时候依稀的看见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往巷口跑了出去,
“喂!”那个人没有停下,继续往前狂奔而去。老杨晓得肯定有蹊跷,再一看旅店的大门敞开着,下意识的觉得旅店里面遭了贼。他想去追小偷,但无奈自己已经青春不再,刚刚醒来腿脚都迈不开,在他摸索着跨出门槛的时候那个匆忙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他一拍大腿为自己迟钝的身体感到气愤。他担心谢英雄一家人的安慰,没有顾得上加件衣服就到进了旅店查看。谢英雄和妻子的屋子里头空无一人,谢静琪的房门也开着,还亮着灯。他走了进去,下一秒便看到谢静琪赤裸身体躺在冰凉的地上,半边的脸被枕头盖着。
“啊呀。”他一拍大腿,晓得为时已晚。
老杨报了警。警车和救护车从城里开过来,村里的路南开,车子七拐八拐的天快亮的时候才开到小巷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