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下人们集中在了院子中间,赵正兴看着管家疑惑道:“这些就是全部了吗?可有遗漏?”
管家点了点人数,表情有点不对劲,他又点了一遍,却认是二十五人之后,他惊愕地对着赵正兴道:“多了一个!”
“什么?多了一个还是少了一个?”赵正兴面色凝重地看着管家。
管家深信不疑道:“的确是多了一个,每天守夜巡逻的人数都是二十四人,上半夜十二人,下半夜十二人,而这里有二十五个,我已经点了三遍了,不可能有错的!”
赵正兴听闻看向了眼前的二十五个人,“你们中有一个人是杀害张老爷的凶手!”
可此时一个侍卫却拱手道:“回禀大人!那夜我巡夜一个时辰后便腹痛难忍,便叫齐兄弟替我值夜了。”
“哦?他所言是否属实?”赵正兴看向这二十五个人。
其中有五个人齐声道:“属实!”
赵正兴饶有意味地看了一眼眼下的侍卫,然后在侍卫间踱步,不断打量着周围的众人,从头至脚,每个人都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终于,半刻钟之后,赵正兴又开口了:“老爷死的那晚你们可曾看到有可疑的人出入张府?”
众人纷纷摇头,其中一个侍卫道:“那晚夜里除了管家之外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走动。”
“哦?管家?有意思。”赵正兴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管家。
管家慌忙解释道:“那我我也是腹泻难忍,便起来如厕了几回。”
赵正兴脸上的表情突然严肃了些许:“有何人可作证?”
管家看向下面的众侍卫,他瞪了眼刚才那个侍卫,那个侍卫看到管家瞪着他,他有些害怕,但还是怯怯道:“那夜小的如厕未曾看到管家,不知管家去哪如厕的?”
管家有些急眼了,他大声道:“有一人可证我清白!”他走近了赵正兴贴着赵正兴的耳朵说道:“二小姐可证我清白。”
赵正兴听闻之后有些意外,他朝管家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到其他没人的地方说,半响之后他见周围已经没人了,赵正兴好奇地看向管家道:“张老爷还有两个女儿?”
管家竖起了三个手指:“有三个。”
“哦?那我来你们府中两日怎么一个都没看到?”赵正兴疑惑地看着管家。
管家有些不好意思:“自老爷被杀之后,家中无主,为防出事,我便将她们三姊妹送到了她们姑父府中先避避。”
赵正兴好奇道:“那二小姐如何证你清白?”
管家吞吞吐吐:“那晚我在,在二小姐房间内。”
“额……”赵正兴无言以对。
此时已是晚上,又一天无功而返,让他的心中莫名其妙有一种被人耍了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觉得破案的关键可能并不是管家和下人,他开始回想起案件的所有细节,从张尚书死亡的姿势时间和死亡的鸟……
他开始假设自己是凶手:若是自己是凶手,在杀了张尚书之后肯定是会慌张套路的,而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显然那个人不是普通人,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武功高手。
而杀害张尚书的时候他侧着身显然不合理啊,突然,他眉头一皱打着灯笼冲入了张尚书的房间内,将灯笼举到章尚书的被褥上,暗红色的血渍让人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当赵正兴看到这血渍之时却是欣喜若狂,这血渍就是破案的关键之处!
张尚书是蜷缩着侧身的,这个姿势被割喉鲜血定然会喷涌不止,将整个床铺都染红,而眼前的这个被褥只是脖子周围被染红了,显然不合理。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经有了眉目,那便是张尚书回府之前已经死了,血液已经有些许凝固所以并未喷涌而出!
这样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至于张尚书的脖子是死前被抹的还是死后被抹的就要问赖氏了,若赖氏之前所言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便是死后被抹的,若是她撒谎了,那她与张尚书的死必然脱不了干系!
夜已深,此时大家基本都睡了,再查下去也查不到什么结果,赵正兴只得先回六扇门中,待明日再继续追查。
当太阳缓缓照到赵正兴房间的窗子上,二捕头敲门打算询问赵正兴案件处理的进度,里面却早已空无一人,晨曦微亮之时,赵正兴便已出门前往关押赖氏的监牢了。
赖氏此时已在房间内整理自己的妆容了,把守的侍卫见赵正兴前来,揉揉自己朦胧的睡眼将监牢的铁链解开,“大人请!”
赵正兴点点头进去,远远地赖氏便道:“大人今日怎么这么早?”
赵正兴大声回复道:“若是不早点我的人头可就不保了。”
赖氏有些惊讶,手中拿着的腮红悬在空中回头好奇地看着赵正兴道:“谁还能要了您的脑袋啊?”
赵正兴摊摊手:“自然是总管咯?”
赖氏低声道:“原来如此,那你今日前来又所谓何事?”
赵正兴走近了赖氏,此时他才看清赖氏的妆容,她在极力用这妆容掩盖自己的憔悴,同时她眼中的血丝也让赵正兴不由得对她怜惜了几分:“你昨夜哭了一晚?”
赖氏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自老爷死后,我终日以泪洗面,彻夜难眠,不严惩凶手,我睡不着!”
“节哀。”赵正兴叹了口气随即又话锋一转面色凝重地看着赖氏道:“你确定那晚老爷是醉酒归来?”
赖氏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
赵正兴有些不相信:“那你帮他擦拭过身体了?”赵正兴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若是你说谎我便可能查不出来,不要对我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