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湖光的照耀下，少年的衣袂随风飞卷翩翩，轻薄的衣衫紧贴着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身形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却已绝非孩童，从前那关于他身为小强的印象，就在此时瞬间随流光远去，刚才还无比熟悉的人，恍惚间竟就这样陌生起来。

人的改变往往就在那一朝一夕之间，或是出于一件风格迥异的服装，或是一个从未试过的发式，或是某件事引发的思考，然后一个跳跃，从一个阶段就跳到了下一个阶段，而且，还再也回不去了……

……

湖面轻波，上有渔船微微起伏摇晃……

……

沐雪觉得她与韩战的身周渐渐萦绕起一种很奇怪的氛围，这样一直不说话很奇怪啊有木有？

又不是即将分别得无限伤感的小情侣！

清了清嗓子，道：“小战哥，你们准备几时动身？”

她曾直呼韩战其名，却被大娥训教，毕竟韩战长她一岁，需以兄妹相称。

韩战收回遥远的目光，转身低头看向沐雪，“嗯……还没定……我母亲一路奔波，觉得疲累的很，准备修整几日，父亲和也准备在方丈师父处盘桓几日……”

“哦……”沐雪在韩战低垂的目光下顿失自在，十几公分的身高差之下，觉得连自信心都变得渺小起来。

遂往后退了一步，转身错过韩战，向西缓步而行，听到韩战随后跟上。

“你走之后，我可就少了一个得力的助手了。”沐雪叹道。

“柏家姐妹现在在手术上也渐渐上手了……”

“是啊，现在手术室消毒抗菌的措施只要做到位，一般的手术，像是结扎，绞肠痧，小外伤是没问题的，就是怕遇到大手术……你可记得我们曾经做过一个剖腹产的？”

“是啊！”韩战笑，“三胞胎！那家人可高兴坏了。”

“也赶巧你在……你猜我收了那家多少酬金？”沐雪想起这事来就很得意，把刚才的奇怪感觉丢到了九霄云外。转身倒行，眉眼飞扬，东南风迎面吹得她披散的发丝鼓荡，藕色的单薄衫裙贴上渐显玲珑的身段……韩战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到自己脚下。

“多少？”

“一百两！我都打听过了，那家可是个大财主……”沐雪又转身继续背风而行，“二男一女，母子平安，那个三十岁才当了爹的二话没说，就交了钱。”

“……依我说，也不算多……”韩战在沐雪身后看沐雪如今的长发已经快长到腰际，乱乱的翻飞，让他想急上一步去将它们按住抚平。“你这也叫劫富济贫，还有一个学馆要养呢！”

沐雪停下来，他们已经快走到龙王庙，“你看，这一片坡地，从庙前的广场，到湖堤，还有左右两边的菜地，都是公众的，我想跟汪里长一并要过来，用我空间里的果树种子育苗，然后移植栽种到这里，让学馆的孩子们看管打理，收入也归学馆，你看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