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正给依依喂粥,乍见董妈妈突然改变态度,别说换手休息,心里更警惕几分,把依依抱的更紧了。
“不、不了,多谢董妈妈,我不累。”
董妈妈好似感觉不到对方的推拒,没话找话。
“张妈妈别客气,有什么需要就支声,哎呦,看姐儿这小模样俊的,姐儿可有名字?”
“……有,夫人给姐儿取名倾城。”说完不住的打量董妈妈,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端倪。
“哎呦,萧倾城?对的对的,可不嘛,我们安瑾侯爷的二小姐,可不就是一副倾城之貌!哦呵呵呵……”
董妈妈伪善的笑着,体会像萧老夫人一样,掌握别人兴衰命运的快感,顾氏女能不能见到萧老夫人、怎么见,可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但她也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有点幸灾乐祸,有些顾虑畏惧,有点惋惜,还有些同情。
在侯府萧家,不论夏夫人所生的大小姐还是其他姨娘后来生的孩子,可都是按辈分赐了名,这既不与嫡女同字又不与庶女相近的名字,倾城?光有容貌没有身份,可不正是给富贵人家当玩物的?
不过要怎么决定姐儿的将来可不是她说的算的,最起码因这容貌,可以预见萧老夫人对姐儿的重视程度,她要更小心对待才是。
张妈妈并不知道董妈妈想些什么,感觉对方可能因依依的容貌而改变态度,有些自豪的想着,叫你们不重视姐儿,后悔了吧?
简单休息净手后继续上路,还没驶出多远,只见董妈妈生气的撩开车帘,对着外面驾车的小厮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没见姐儿在车里吗!还驾这么快,若是颠着姐儿一星半点,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被喷了一脸吐沫的小厮唯唯诺诺的放慢车速,明知董妈妈拿他撒气也不敢回嘴一句。
与之前一样的车速,董妈妈却改了说法,什么急不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说破。
张妈妈高兴依依受重视之余,总觉得有什么事被自己忽略了。
但不管怎样,一个才一岁左右的娃娃,在天气渐渐转凉的秋天在外奔波,总是会有许多不便。
可一路上,董妈妈惊讶的看着张妈妈游刃有余的照顾孩子,也渐渐察觉孩子不同寻常之处。
饿了说饿,渴了要水,不吵不闹,睡醒了跟着张妈妈认字帖,还能背几首简单的诗,连最麻烦的如厕问题自己也会说出来,尿床从没发生过,想方便自己会说,实在省心。
别说本就招人喜欢的年龄,董妈妈也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不自觉比较自家孩子、孙子,觉得顾氏的女儿太懂事了,聪明早惠,忍不住起怜爱之心。
依依明显感觉那位董妈妈看她的眼神愈加热切,反正她无所谓,她不是真的小孩,谁好谁坏不是一朝一夕,她分得清楚。
她们这次赶路的待遇明显比上次好多了,有家丁在前打点,夜晚住客栈,热汤热饭热水,虽然要早早起来,也觉得不那么辛苦了。
可毕竟年龄摆在那,身娇体弱,一年近两次的长途跋涉,颠的依依快散架了,大人都受不了何况孩子。
这个时代可没什么减震设施,垫了再厚的垫子还是难受,这让她更讨厌萧家了。
都是周扒皮!摧残花朵!
马车行驶了近二十天,终于到了南乡城门下,一路大道直行,听着街道上吵嚷的喧嚣声,第一次感受古代不亚于现代的热闹,虽然看不见,还是让依依很兴奋。
马车由侯府偏门进入,到了三门才停下,张妈妈抱着依依下马车,用薄被包着,向萧老夫人的夕辉院走去。
一路上,丫鬟婆子见到董妈妈都有眼色的打招呼,不多话,不多问,十分规矩。
董妈妈留两人在门口,自己进屋向萧老夫人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