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走了,靠在树上的少女再支持不住的昏了过去。
依依跳下来,为对方草草包扎,让后将她扶到虎背上,花花闻到血腥味有些本能的躁动,依依拍着虎屁股嘲笑“你出息些,今天辛苦了,回去我给你加餐。”她储物袋里收着好多生牛羊肉,可比放在马车里还保鲜。
她们必须尽快回去,这少女失血过多,伤口太大,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狂犬病或破伤风。
当依依带着一个手臂血淋淋的女孩回来的时候,马车里的几人都吓了一跳,那女孩衣着单薄,眼窝泛青,面色苍白,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顾芳容抖着嗓子问“依依,你这是去了哪里?”怎么会突然带回一个受伤的女孩?很怕女儿涉险。
“哦没什么,花花闻到血腥味,我去看的时候她已经昏倒了,于是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顾夫人有些将信将疑,但看女儿平安无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又和几位妈妈转向受伤的女孩,女孩伤的最重的是左手臂,身上也有些其他的伤,却隔着衣服不便查看。
“张妈妈,我那里还有几瓶外伤的药粉,放在哪了?”
张妈妈停下查看女孩手臂的动作,挪了几步,从车厢后边压着的行李下拽出一个木箱,打开半大的箱子,里面各种瓶瓶罐罐,张妈妈只扫了一眼,拿出一个蓝白胖肚的瓷瓶交给顾夫人,然后嘀咕着。
“我看这丫头身上的伤好像野兽袭击造成的?还是刚刚伤的……”
顾芳容手一抖差点掉了瓶子,脸色泛白的看向女儿。“依依……”
依依哪里猜不出母想什么,坚定的扯谎“娘放心,我去的时候只有这个昏倒的女孩,也许它们一看到花花就吓跑了。”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通,顾芳容不再多问,关心起受伤的少女来。
“……怎么伤的这么重?这样要留疤的……”想解开女孩衣服,又觉得不方便,看了看马车里唯一的男孩。
这个时代女人的身体贵如珍宝,若有了疤痕,可是会影响以后谈亲论嫁的。
同样的,极注重男女大防,尽管男孩才八岁,同车而行没什么,可现在要脱女孩衣服,还是回避些好。
韩龙泽有眼色的站起来,什么话也没说撩帘出去了,跳下马车才说“我想去清点一下货物,今晚就在后面马车睡了。”
张妈妈“哎!等一下”唤了一声,不放心的塞给韩龙泽几个汤婆子说道“韩小子自己注意些,等一会吃晚饭了叫你。”
每辆马车里都放了被子行李,不过只有前头这辆马车烧了铜暖炉,有热水。
韩龙泽以前跟寨子里一群糙老爷们儿囫囵粗糙惯了,向张妈妈挥手“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他一个人才自在呢,要不是几位妈妈坚持,他可不愿意待在满是脂粉香味的马车里。
张妈妈感动的想,多体贴的孩子,为了让大人安心故意这样说。
常妈妈解开受伤少女衣服的时候,发现身上有些淤痕和划伤,好好调养一下,倒也不会留疤,可这手臂上的伤……
几人一商量,今天已经赶了不少路了,当下决定停车休息。
依依还算有些草药知识,在周围寻了些止血补气的药材,又从储物袋里取了一株老山参,交给陈妈妈熬药,她则研磨外敷消肿的药。
韩龙泽帮常妈妈砍柴生火做饭,简单吃了晚饭,喂马匹鸡鹅,给花花添了牛肉,当晚,马车里的少女就发起烧来,几人睡的都不踏实,常妈妈更是几乎照顾少女一宿。
第二天少女迷迷糊糊的睁眼,向大家道感谢的时候,说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
“谢……谢谢你们救了我……”少女眼中流出感激的泪水,更多的,却是悲伤痛苦的神色。
“我……我是山阳城城守的女儿,我爹被歹人构陷……小伯伯、婶婶带堂弟和我逃难,却被一群人沿途追杀……咳咳……那些保护我们的兵将也被残忍杀害了……呜呜呜……我堂弟今年才八个月大,却被那可恶的叛兵一箭贯穿了弟弟和婶娘胸膛……哇啊啊……”少女哭到泣不成声。
几人心中悲凉,突然想起那对抱着孩子惨死的夫妻,再想到少女的身份,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