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当初执意要来,是想到了这次百官接待,可以见到许多官员,而这么多的人凑在一起,难保不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如果能打听他们说了什么,也许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让她找出当年外祖父母顾家蒙冤而死的真相。
她的依仗,自然是可以与动物沟通的本事,以及储物袋里丰富的食物。有时与动物交流,再诱以食物做奖励,许多动物都愿意帮忙,实在比有些人类更可信。
除此之外她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貌似她生身父亲的男人。
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安瑾侯的面,之所以确定,是因为她看见了董妈妈,董妈妈是服侍萧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
不知为何安瑾侯这次入京也带上了董妈妈,通常男人因公办事并不带女眷,董妈妈站在其身后背影的遮挡下,小心谨慎的回侯爷的话,正巧让依依看到,听到了董妈妈的称呼,由此依依才确定对方安瑾候的身份。
对于这位生身父亲,依依本能的感到厌恶,她的两世人生,在“父亲”这两个字上并没感受多少温暖,前世生父弃她,养父忙到没时间关心任何人,今世萧父人面兽心,自私狠毒,根本不配为人父为人夫。
幸而两世的两位母亲都待她很好,不然她想自己一定长歪了去。
京城,这座恢弘富丽的古城,历代皇帝挥洒政绩的地方,东贵、西贫、南富、北政,整个都城大致分了四个区域,东为贵人宅院住所,无身份之人不得购置此地房产,西为百姓平民区域,南为商贾富人等经商街区,及宅院置所,北有兵部大营,及朝政各臣的后宅房产。
在南城,有这么一条街道,从街头到街尾,临窗飘纱、花香四溢、胭脂笑颜、娇哼的女声比比皆是,正是京城夜晚最为热闹的花柳街。
男人什么时候最警惕谨慎?官场,什么时候爱说大话?搂女人的时候,什么时候最放松?酒后。因此,往往酒桌好办事,一些隐秘的话也会酒后透出来。
依依等人在南街一条背静的街道找了家客栈住下,然后依依请孙海、马叔带着人去花柳街隐蔽的巷子口蹲守,若听到有关于湖广参将毛立人或有人谈论前阁老顾家的事,如果人落单,就蒙面绑了问几件事再打晕扔回去,如果有护卫保护不便靠近,就悄悄跟了,看对方住在哪里、是何人。
孙海他们走后,依依与韩龙泽也悄悄溜到了客栈的后院,这里有厨房,她准备找小老鼠及猫儿帮忙。
依依懂兽语这件事,孙海等人并不知道,只有她的家人和韩龙泽清楚。
发现飞鸽传信后,韩龙泽坦白从宽,说他告诉过尘王,但尘王也只让最信任的两个手下知道过这件事,就是陈荣和韩老虎。
已经泼出去的水没办法收回,但为这件事依依暗暗惩罚过韩龙泽,就是在对方爱吃的红烧肉里放“屁豆”,像字面上的意思,屁豆磨成粉混在肉里,反而让肉汤汁更醇厚,韩龙泽狼吞虎咽吃了一大盘,刚撂下饭碗就开始放屁,一大桌子人盯着他看,韩龙泽通红着脸,越憋就放的越大声,最后夹着腿撅着屁股“内八字”就跑了,整整一晚上似乎都能听见韩龙泽的咒骂声。“知人善任”的韩龙泽一猜就知道,会做这种事的只有懂药理的依依小姐,以至于随后几天韩龙泽见到她都绕着走,一边狠狠瞪着,一边又怕哪里得罪对方再被下药。
这段小插曲揭过不提,他们溜到厨房附近,先是找到一只打盹的猫,让猫去找同伴,再去抓几只活老鼠过来,吩咐不许伤害老鼠,许以鱼的酬谢。
然后老鼠找老鼠,同样以食物做报酬,让它们尽可能多的找同伴过来,在今夜子时客栈后面那处隐蔽的胡同角汇合。
依依让韩龙泽守在胡同口,她说自己回房间换身衣服,实则又回去了后厨,找到储藏食物的库房,捅破窗户眼,将能看到的东西全收进了储物袋,必须是看得见的才行,否则她只能连整座库房都收了。
当初辛柳乡的时候,依依自己也惊讶过,她的视力和精神力似乎很强。
又包着软巾往里面扔了二十两银子,她不差钱,差事,不想暴露储物袋的秘密,有些事就只能偷偷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