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才是正确的态度。”杨远渡像是赢了什么一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神经病,是不是熬夜多了的人都你这样?”韩国立顿了一下,随后试探着开口问道,“若是我现在就把我之前承诺的股权转让给你,能不能直接答应我把你女儿嫁到我家来?”
“两倍。”杨远渡冲着桌子上投影出来的韩国立伸出两根手指。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那还费这么多事干啥呢?”韩国立兴奋道,岔气带来的痛苦似乎都已经烟消云散,那只总是睁不开的眼睛似乎都撑开了一条小缝。
“都不好使。”
“啥玩意?”
“两倍都不好使!”杨远渡抿着嘴摇了摇头,“我只是同意了我女儿和你儿子去吃个饭,过个生日。我可没让他俩去酒店开房!”
“我不是那意思。”韩国立想解释。
“我知道你不是那意思。”杨远渡严肃的表情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善的笑容,“我开个玩笑,要是我女儿觉得你儿子可以,只要她愿意,吃完饭就结婚都可以。”
杨远渡这句话不仅否决了韩国立提议,还亮出了自己的底线,那就是‘我女儿是第一位,其他不管是啥都得靠边站’。不仅如此,这样的回绝还给了韩国立台阶下,不至于把气氛搞得太别扭。这个韩国立,他现在还惹不起。
两种表情切换自如,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给刚睡醒的韩国立带来了不小的感官冲击。韩国立说道,“你差不多也该去精神病院呆着了,少在社会上危害四方。”
“我危害算少的了,而且我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杨远渡虽然是笑着说话,但是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到无尽的悔意与失落。
“嗯,现在你的重心应该放在你的女儿和我的儿子身上,不要重复你的过错。”韩国立道。“如果咱们成了亲家,我决定把波兰的竞争力无条件转移到你女儿手里,我知道你对东欧独联体那片地的某个东西特别在乎,你还有机会完成她的遗愿。”
“哼。”杨远渡没有再说话。
“行了老狗。我要去热热饺子。”韩国立说着就挂断了视频聊天。他不说再见,是因为他知道杨远渡最讨厌说再见这两个字。
全息投影停止了工作,放在桌子上的平板的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电话听筒的图标,闪烁了一会,它也熄灭了。
“唉。”杨远渡深深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舱外。
此时飞机已经爬升到积雨云的上方,银色的月光洒向整片云朵上,从它的上方看下去,这片巨大的云朵一点都不可怕,反而壮丽异常。明亮的月光挥洒下,甚至可以隐约看到飞机投在云朵上的阴影。周围还有一圈非常淡的光晕围绕着阴影。
“好像穿一次积雨云看看。”杨远渡不着边际地说道。
“还请杨总三思。”坐在不远处的女士突然脸色大变,急忙说道。他知道杨远渡的脾气,不管是多么疯狂,哪怕是近乎于自杀的事情,只要杨远渡在心中拟定了雏形,那他马上就会这样去做。
杨远渡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只是开了个小玩笑。
看着这普通人一辈子都难得一见的美景,杨远渡却一脸疲惫,虽说眼睛一直盯着下方的光晕,但是他的内心似乎一直在考虑其他事情,那种让他都感到疲惫的事情。
飞机已经平稳,附近的气流都还算稳定。女士解开安全带,刚想去做一壶咖啡,却看到杨远渡那小办公桌上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发出不算小的“嗡嗡”声。眼看手机就要从桌子上一路滑下去了。可是杨远渡就像没听到一样,依旧出神地盯着下方那厚厚的云层。
“杨总,有私人电话。”女士提醒道。
“嗯?”杨远渡回过神来,抓住那震到桌边的手机,“我今天不喝咖啡,给我来点酒。”
“好的,杨总。”女士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杨远渡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自己背得最熟悉的号码,立刻提起一万分的精神。
“怎么了,乖女儿,终于想起给老爹打电话啦?”杨远渡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爸,你在哪呢?我没打扰到你吧?”电话那头传来杨玉清那专属的声音,动听的让人想录下来当催眠曲。
“我,我在北海道养身子呢?不打紧,现在这的太阳可足了。”杨远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