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樱看着她有些激动,也懒得和她争,她待会下地干活的话,正好能够避开她的监视。她一副乖巧模样的低下头,“二婶,你说得对。我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做才是。请问簸箕和扁担在哪儿?”
何翠柳看着她突然伏小做低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有了长辈的威严,威严之余也透出了丁丁点的慈祥,“这样才对嘛。大侄女,簸箕和扁担都在厨房旁的粮仓里隔着呢,门没锁,你去拿就是了。”
“谢谢二婶。”欧阳樱谢过后,跑去粮仓里拿了搬运的工具。既然扯了这个谎了,做戏就要做全套,这些泥土拿回去种些花草也不错。郭珍花闲不住,此刻正趁着日头好的时候,拿着耙子将谷子耙开晾晒,并没有留意她的动作。
欧阳樱随后想了想,默默估量了下那麻袋的大小又去右侧里屋那里拿起书包,将里面准备的作业本都塞到行李包里,腾出了一大半的空间。工具准备齐全后,快步地朝着后院跑去。她将麻袋从泥堆里抽了出来,顾不上抖泥土,直接塞进了包里。随后又鬼头鬼脑地跑回里屋。这些动作一气呵成,直到将书包放到了行李包旁,她才长舒了口气。
日头渐高,欧阳林华从镇里回来,手上拎着一头土鸡,后背还背了一篓的小鸡仔。郭珍花已经耙完了谷子,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见他一人回来问道:“樱子她妈呢?”
“棉被还没有弹完,她在那里等着。”欧阳林华把篓子往地上一放,用手掏出小鸡仔放在院子里,小鸡仔叽叽喳喳地叫着,刚一落地就朝着院子旁的泥地跑去。他数了数鸡仔头数,用来一个竹条栅栏将它们围了起来,撒了一把碎米在栅栏里。随后忙不停歇地处理那只用水稻梗绑着双腿的土鸡,灶台生火烧了一锅的热水。用刀在土鸡脖子上割下一刀,拎着鸡脚放了一盆的鸡血。随后将土鸡放在大水盆里,勺了好几大勺热水放在水盆里,利索地将鸡毛拔尽。
“娘,您牙口不好,今儿这土鸡就拿去炖汤,炖得久些,你也咬得动。”欧阳林华将土鸡放出石锅煲中,也舒坦地坐在郭珍花的旁边,跟着晒太阳。
“你比三狗子能干多了。”郭珍花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不由地感慨说道。
欧阳林华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了两百块钱塞在郭珍花手里,“妈,我已经和村里卖饲料的老何头说了,刚刚买的小鸡仔都是给你娘补身子的,你累着些养着,要是碎米不够了,就让老何头送来。想吃的时候,让青生给你杀,他若是敢有些耍滑头,你就打电话和我说,我回来教训他。”
“用不着这么多。”郭珍花将钱推回去,“你家里也不容易,自己省着点花。”
“没事,娘。我现在不再厂里做了,自己出来做生意了,一个月能赚好几千呢。”欧阳林华干脆将钱放进了郭珍花的棉袄口袋里,“你要是觉得跟三狗子住的不舒服,今儿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城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