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还是低估人们对姬的热情，甚至隐约有三年前开学那一幕重演的架势。方瞳当年做为新生入学轰动全校，从进校门口开始造成交通堵塞，整个学校操场站满了人，连马路对面商店的老板都丢下手头生意跑过来一睹，传说中温清市唯一一位原生姬的风采。

从那天开始，方瞳再也不敢在学校里亮出景深姬的真身。

“真是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学校里又不是没有初生姬。”林煜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赶在上课铃响前一秒走进教室。

邱实中学贵为温清第一高中，自然有第一高中的底蕴。学校不光有原生姬，初生姬数量也不少，算上林煜的小乔姬总共有三位。

经常在学校里走动的，当然是此刻正站在教室靠窗角落的恭姬，她的训练师徐一蕊正单手捧着复习资料，一手托着讲台，饶有兴趣地看着被簇拥追捧的林煜，表情略带玩味道：“林同学，才一天不见，你就成大明星了嘛！”

林煜有苦说不出，“老师饶命，放小子一马。”

“还不滚到自己座位上去，都几点了，班级的早自习因为你足足耽误了两分钟！”

嘴巴上挺凶，其实徐一蕊的心情相当不错，在得知林煜的手机变成初生姬后，她打从心底里高兴。倔强少年的偏执收到回报，这个学生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十五年来从未想过放弃。无论学习成绩如何，光这份坚持，做为老师一直为他感到骄傲。

前进的道路没有了阻碍，能到助力的倔强的学生能够实现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吗？徐一蕊的心里多了一份期待。

下课后，同班同学迅速把林煜围在中心，七嘴八舌只有一个意思，都想见识见识小乔姬的真身。

“不行！”

“我的姬是战姬，又不是模特姬。”

“你们以后会在电视上看到我和小乔姬的身影。至于现在，再等等吧！”

林煜一上午回绝了各种无礼要求，总之他就是不把小乔姬放出来给别人观摩。姬是用来参加姬战的，除了姬战和训练，林煜不会把小乔姬放出来。

不知道回绝了几波人，从早上开始到下午放学，林煜说的嗓子都快冒烟了。直到一个最不想碰面的人，出现在他课桌边的过道上。

方瞳默默听了一上午，对某人的说辞意见不小，她憋着一股气需要发泄：“喂，你说谁的姬是用来给别人看的啊？”

“误会，误会，我只是想表达对美好事物的赞美，怎么能随便暴露在凡间呢。”林煜脸上立刻挂起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欠债的人最怕什么？当然是债主上门呀！

方瞳一手伸到桌上，“少废话，还钱！”

来了，来了。林煜忐忑了一天，最怕这一句话：还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他没钱！

林煜脸不红，气不喘，“我没钱！”

“你没钱还是吧？我找你父母要去！”耍赖没关系，方瞳认识林父林母。

子债父偿，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林煜赶紧起身，加快脚步，走到方瞳前面来拦住女孩去路。他四处举债借钱还不是为了隐瞒父母，借钱赌赛的事情要是让他父母知道还不收拾死他。

“有话好好说，方瞳，再宽限我几天，等我凑到钱肯定第一个还你。”

“你拿什么还钱？我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上面说赌博输了的人借债只会越借越高，没有赢回来的一天。我看你和那些赌徒差不多，总想着一把赢回输掉的筹码，结果本钱越赔越多，永无翻身之日！”方瞳双眼死死盯着林煜。

林煜身子一颤抖，方瞳的话提醒了他，野赛场赌战这条路他走偏了。最早的街头野赛设立彩头，只是给赢的一方报销维护保养姬的费用，所以一般金额都不大。温清市的赌战金额一直不大，近两年城西野赛场因为林煜的加入，赌战金额才持续走高，到昨天更是攀升到八千夏元，几乎赶上工薪阶层半年的收入。

高额的赌金本就偏离野赛场姬战的初衷，说到底野赛场的存在是给那些水平达不到姬战师要求的人一个互相交流的平台，让姬战爱好者们不必去专业的训练场也有机会像电视上的职业姬战师一样体会一场酣畅淋漓的姬战。不断刷新赌金记录的林煜对于野赛场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毒瘤，他的存在，他的热情参与会变相滋生某些人的不良用心，把野赛当成一个敛财工具。那么野赛场将会失去它最初存在的意义。

“你说的对。”林煜的声音弱了下去，“但是，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我可以去打工，去工作，把欠你的钱还上。”

赌战话题到这算是告一段落，方瞳来找林煜还钱，可不是把林煜往绝路上逼，再说八千夏元要是能通过打零工赚回来，真当大人们每天的工作是在家睡觉呀。

“林煜误会了，我来找你并不是为难你，而是想帮你走出困局。”方瞳的声音跟着变得柔和，“我手上有一件美差，要是林煜愿意带小乔姬过来帮忙的话，报酬十足哦！”

林煜想都没想痛快答应先，“没问题，我愿意，当然小乔姬一定也愿意。”

“那好，咱们周末蔚蓝大厦门口，不见不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