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一会儿之后,我慢慢戴上手套,想把它翻过来。
“先等等!”章怀这时一把就拦住我:“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我缩回手,被他的话给吓了一跳。
章怀又不说话了,目光在四周不断的扫视,最后,他慢慢转过身,一动不动的朝后面注视着,我不知道他究竟看见了什么,但却能感觉到,他的眼神直了。
我赶紧就小声喊了喊他,一秒钟前还很正常的章怀,现在仿佛变的呆滞而且麻木,他没有理会我,慢慢站起身,我心里开始发虚,又不明情况,不敢拉他。
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和所有的注意力,那种感觉就如同一个人深深沉醉在一件事物里。
我和他的距离不算远,但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我并不是非常的害怕,却慌乱,因为过去的生活里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也没有遇见过这种事。
我马上低头对着对讲机,想把古玉他们喊回来。
可就在我低头的一瞬间,骤然觉得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抓住了,在那种情况下,大脑来不及做复杂的运转,也就是说,神经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我还是条件反射一般的重新抬起头。
这一抬头,我忍不住就大叫了一声,两条腿刨土一般的使劲朝后蹬。
我看见趴在地上的那具干尸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腕子。
这绝对不是幻觉。
我的叫喊声惊动了章怀,他楞了楞,然后就问咋滴了。
我已经来不及回答了,平趴在地上的干尸猛然一动,立身而起,拖着我就跑。我这样一个大活人肯定不会跟着他一起跑,马上开始反抗挣扎,可是这干尸的反应比我快得多,他伸出另一只手,在我脖子上的某个部位用力砍了一下,我就觉得浑身一软。
虽然没有了挣扎的力量,手里的手电也脱手而飞,但我的脑子还是清醒的,我能感觉出来,这肯定不是一具干尸,他的手虽然冰冷,肌肉却是软的,而且每个关节都灵活自如,应该是个活人。
我懵了,如果这真是个活人,他会是什么人?专门趴在这样一个地方装尸体?
“干尸”拖着我朝墙壁那边跑,章怀分辨不出具体情况,不过已经急追过来。
到了墙壁底下,墙角下面竟然全部都是沙子,这是一堵不算特别宽的墙,“干尸”拖着我朝左边跑了不到十米之后,伸手在墙根飞快的刨了几下,把松散的沙子刨开,低头就钻了进去。此刻,我感觉脖子被捏的压力骤然一松,刚想奋力反抗,但身体顺着沙子就被拖到了墙角的洞里。
“干尸”的动作很快,不过这些举动多少都要耽搁时间,我的腿还没有完全被拖过去的时候,章怀已经到了。他急眼了,猛的朝前一扑,落地的时候两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
章怀抓的相当紧,而“干尸”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猛然一拉,把章怀也拉进来小半个身子。章怀被拉进来的同时,半个身子都卡在墙洞里,“干尸”一伸腿,直接踹到章怀的正头顶,这一下就把他踹晕过去。
所有的阻滞都被清除了,“干尸”的动作放慢了一些,不过仍然在跑。他俯身就拿起了地上的一支早已备好的手电,在手电光里我大概能看到几个片面的角落,现在身处的地方,应该还是一个洞。但这个洞不知怎么搞的,像一个古墓群。我对这个了解不多,根据就是旁边一口样子有点奇怪的棺材。
显然,这个古墓并不是第一次进人,它的面积不大,被破坏得相当严重,连墓室里的棺材有的都让人给掀翻了。
“干尸”对这里似乎比较熟,他没有在墓室内停留一步,而是直接奔向另一端,一些已经破碎了的陪葬品在脚底发出叮叮铛铛的声响。
当我被硬拖着经过那口样子有点奇怪的棺材的时候,眼睛无意中扫到,这个墓室中的大部分陪葬品并没有被带走,包括棺材,它们全部是被人以粗暴的手段给破坏掉的,棺材几乎翻了个儿,墓主的遗体露出半截,那是一具真正的干尸。
我的处境太被动了,没心思再往深里想,挟持我的“干尸”手上的功夫很好,我斗不过他。我想喊,但话没出口就被掐着脖子给咽了回去。“干尸”可能不想在这里耽误任何时间,一口气拖着我跑到了墓室的另一端。本来我以为这已经是整个墓室的尽头了,可是干尸跑过来的同时就飞起一脚,力道十足,墙壁上是一片虚搭起来的砖,这一脚就给踹出个窟窿。
“放开我!”
“干尸”弯腰朝这里钻的时候,手上的力道就松了些,我抓住机会全力喊了一声,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用手里的手电照了照我,看到他脸庞的一瞬间,我就有种正在做噩梦的感觉。
这张脸,恐怖到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和描述,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面对面的和这张脸对视,还不如直接昏过去来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