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话又咽了回去,“嗯”了一声。
我说:“李林,还有什么节目?”
他说:“《凤求凰》”。
嗯?我又吃惊了。
我问:“你说的是司马相如的诗凤求凰?”
他说:“对呀”。
在我认为,李林二十三四的样子,不可能知道这个。
我说:“好,咱俩一起来,好不?”
他说:“你也会?好啊。”
章怀这时过来了,“嘿嘿,我也会,但是我不背诗,我要舞剑,翩翩起舞,大家说怎么样?”
又是鼓掌。
这时,天更阴了,风中带着冷意。
古玉仰头看了看,说:“我看都回帐篷吧,这天不对。”
是的,肯定不对。我知道,罗布泊年降水量不足10毫米,而年蒸发量超过3000毫米,怎么可能下雨?
古玉说完,大家开始分散收拾东西,很快都回了帐篷。
云层很厚,压的越来越低,我的心也越来越不安。
这相当的不正常。
我让章怀通知另一个帐篷的人,先不要睡觉,预防突发事件的发生。
都安顿好以后,我开始闭目养神,但,脑袋却一刻也没休息过……
是老天要在今晚把我们都消灭在这里?
不不不,应该不是,根据电视显示,我们还要去古墓,刘德山还在那里等着。
是碰巧?罗布泊自干涸以来最大的一场雨被我们赶上?
对对对!有这个可能。说不定罗布泊从此还会回到原来的样子。水草丰盛。
是预示?这种不正常的天象
预示着要发生地理变动?
不不不,球球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欣赏霹雳舞呢。
…………
因为李兆死了,刘德山没了,张大庆消失了,殷凯也被害了。我们只剩下9个人。帐篷又重新组合了一下,我的帐篷里有五个人,我,章怀,张青,李林,陈然。
古玉有一把枪,他去了另一个帐篷。
时间在流逝,所有的人都在等着这场雨。
阴天的缘故,天黑的很早,八点二十分左右,外面已经漆黑如墨。
风大了一些,远处能听见有声音,不知是不是雨声。
这时古玉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他边走进帐篷边说:“有信号了,手机有了,车也有了,指南针也有了。”
几乎是同时,我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一连进了五六个短信。
太好了!我激动的喊了一声。大雨带来了转机,看来这是一场好雨!
这时外面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是雨声,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我挑开门向外面看着,雨点打在沙子上很快就渗了下去,不留丝毫的痕迹。
雨由小变大,后来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劲儿。
黑暗无边无际,我们的两顶帐篷看上去弱小不堪。它们孤零零的在风中抖擞,随时可能被抹去。
对面的帐篷里有一点灯光,在无边的风雨里孤独的摇曳,让人感觉它就像我们一样,在做着勉强的支撑,稍有不慎就会被彻底摧毁,消亡在黄沙之中,永世不见天日。
外面除了雨,没有雷声,就这样一个频率,单调的下着。
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压抑和无助,迅速关了门,回到睡袋上坐下。
不知今晚的雨会下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外面的沙子吃透了雨水后会不会溢到帐篷里。
我们没有经历过,一无所知。只能这样等着,耗着。
因为下了雨,古玉暂时没有回去,就坐在我旁边。
我坐下的时候,他用手机捅了我一下,然后把屏幕伸了过来。上面是短信的内容,赖叔发来的。
我认真的看。
第一条:
家里安好,你处如何?速回复告知情况。
第二条:金兰万于6月26日晚莫名失踪,去向不明。
第三条:状况如何?收到回复,甚念!
看完古玉的这些信息,我仅存的一点侥幸也没了,呆呆的坐在那里。
现实很残酷,章怀说对了。那个金兰万很有可能是假的。而发出求救信号的那一个,可能才是真正的金兰万。好可怕,那个与我面对面交谈的人竟然很有可能就是丑菩萨本人!
一个很年轻的,200多岁的老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