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根粗大的大理石柱子将安巴尔的神殿撑起,这里十分高大宽阔,墙壁刻满了精美的浮雕,在这些浮雕的上方则挂满了灰色的帘子。
安巴尔的神像立在正对神殿大门的墙边,神坛就在神像的脚下。
这是一座七米高的神像,以一个右手持着匕首的美男子的形象呈现,神像的腰上缠着一条三头蛇,那是安巴尔的宠物,圣蛇阿勒莫塔斯,三只头分别代表了嫉妒、犯罪与不安。
神殿内没有任何人,距离神像不远的地方还凝着一滩血,旁边用白色的粉末勾勒出祭司当时死亡的形态。
“把我立在神坛上。”
盖尔才从隐藏在神殿角落地砖下的通道中爬出来,埃尔欧斯就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
“记得帮我问维奥莉特的在哪里。”
盖尔把埃尔欧斯插在神坛的正中间,魔杖立刻放出一阵紫色的光芒,围绕着神像不停旋转。
趁着埃尔欧斯跟安巴尔进行联系的空档,盖尔走到祭司被杀死的地方看了起来。
现场有喷溅状血迹,但从血迹的位置看来应该是股动脉被刺破,除此之外地上的血液还形成了血泊,并有明显的移动痕迹,说明凶手并没有立刻杀死祭司,还任由祭司在地上爬了一段距离。
“凶手要么跟祭司有仇,要么就是想从祭司口里问出些事情。”盖尔摸着下巴喃喃自语,现场除了这些线索,就再也看不出什么了。
大概十分钟之后,盖尔又回到了神像前,此时埃尔欧斯依旧在发散着光芒,似乎还在与安巴尔沟通。
就在这时,神殿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盖尔立刻反手把埃尔欧斯拔出,而大门也在同一时间缓缓打开,此时他已经没时间去到立刻的角落,赶紧顺着大理石柱爬上神殿的横梁躲藏,并对自己施展了无声术。
埃尔欧斯依旧亮着淡淡的紫光,并没有因离开神坛而切断与安巴尔的联系,这让盖尔松了口气,不然的话只怕要被埃尔欧斯臭骂一通。
只见埃德加与雷曼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跟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名穿着暗红色袍子的鹰钩鼻中年男人。
“神职人员发现半兽人的时候神殿的主持祭司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雷曼德捂着口鼻站在距离血迹五米开外说道。
“凶手的手法很利落,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刀就把祭司的动脉给切破。”埃德加从地上的血迹中看出了凶手的行凶手法。
“是的,祭司身上只在大腿上有一处伤口,而且血管并没有完全被切断。”鹰钩鼻中年男人点头说道。
“按照目击者所说,凶手是个半兽人对吧?那么凶手又是怎么躲过众目睽睽而走进神殿的呢?我记得进入神殿的人是必须摘下帽子的。”埃德加并不是安巴尔的信徒,这是他第二次进入安巴尔的神殿。
“神殿很大,除了正殿还有后面的庭院和屋子,不排除有秘密通道的存在,但我们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雷曼德走到神像前,张开手向四周指了一圈。
“神殿有秘密通道?”埃德加疑惑道。
“据考古调查,这里在上古时期曾是兽人萨满们的聚灵地,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当年才会把安巴尔的神殿建在这里,因为这里更具灵气。”
鹰钩鼻中年男人边说边走到雷曼德的身边,盖尔在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他胸前的六星魔法师徽章。
“萨满聚灵地?”埃德加摇头。
“就是萨满们与魔神进行交流并且练习萨满法术的地方。”鹰钩鼻中年男人解释道。
“而新月氏族是兽人部落中最大的萨满氏族,所以凶手才会认为箱子藏在神殿中。”埃德加在两根大理石柱边来回踱步:“箱子里面是什么?”
“箱子上有萨满法术的封印,没法强行打开,只有用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鹰钩鼻中年男人说道。
“既然凶手的目标是箱子,那么我们就用箱子把她引出来,到时候再派士兵重重包围,就算她真的是半兽人,也没法一个人对抗数百人的部队吧?更何况我们之中还有魔法师的存在。”埃德加抱着手说道。
“这个方法我已经试过了,凶手并没有上钩,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来帮忙。”雷曼德瘪了瘪嘴。
“所以说,这个半兽人还很聪明咯?”埃德加突然皱起眉头,向雷曼德与鹰钩鼻中年男人打了个眼色。
“你们都知道,我对这种血淋淋的场景很反感,所以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回到城堡去慢慢商量吧!”雷曼德对埃德加微微点头,立刻捂着口鼻走向神殿外,鹰钩鼻中年男人就跟在他的后面。
埃德加也跟着转身,但他才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身回头,并把手快速的扬起,嗖的一手猛地向横梁上射出一柄飞刀。
盖尔大吃一惊,赶紧翻身躲避,从横梁上跳了下来,却还是慢了一点,让飞刀割伤了手臂。
鹰钩鼻中年男人立刻拿出了法杖,并大喊守卫。
守在门外的士兵鱼贯而入,将雷曼德保护在身后,并把盖尔团团包围。
“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埃德加一眼就认出了盖尔。
“你们认识?”雷曼德问道。
“我们在路边的酒馆里同桌吃过饭。”埃德加说道。
“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们会相信吗?”盖尔向后退了一步,正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如果你能解释得清楚,我们当然会相信。”埃德加摊开手,向着盖尔走了几步。
“小心!他手里拿着魔杖!”鹰钩鼻中年男人大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