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慢慢升起。

窗帘拉上，房间里昏暗一片。

白时月睁开眼，怀里有着独属于某个人的气息，

她看过去。

怀里的人还在熟睡，漂亮小巧的唇泛着淡淡的粉色。

白时月忍不住想起昨晚两人亲吻时的触感。

她撑着头，笑盈盈地看着倪颜。

想看着她醒来，然后给来一个早安吻。

长长的睫毛轻颤着，似乎要醒来。

“阿颜。”白时月轻声唤她，“醒了吗？”

颤动的睫毛似是一顿，而后忽地睁开了眼。

倪颜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时月，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昨晚的记忆回笼。

从她忽然把人抱住，到门口的亲吻，再到后来身体一寸一寸的悸动。

那些缓慢而炽烈的感觉。

记得一清二楚。

丝毫没有因为酒精而忘却。

她喜欢白时月。

白时月说，也喜欢她。她们两情相悦。

可那个梦依旧历历在目。

那种仿佛窒息一般的感觉，遏制住她所有在清醒时迸发出的情感。

白时月支起身与她对视。

“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么？如果不记得——”

她眸子里含着笑，低头慢慢地靠近她：“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然而双唇要贴上的前一秒，倪颜忽然推开了她。

“昨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白小姐。”倪颜克制住自己声音里的低颤。

坐起身，薄被从身体滑落，露出胸前大片春色。

倪颜伸手拉起薄被边缘。

她身上……竟然什么都没穿。

衣服散落了满地，倪颜仓皇地去下床去捡衣服。

“如果……让你产生了困扰，我会尽力偿还的。”

白小姐？

白时月简直要气笑了。

昨晚，是谁软着声音唤她阿时的？

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白时月支着身子，淡淡地看着她。

“怎么偿还？”

“我……”倪颜忽然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偏头去看她。

“算了。”白时月笑了一下。

她掀开薄毯，赤/裸着身体下了床。

脖子上，胸口前，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倪颜愣在那里，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白时月侧目看她，而后跨上床，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声音低软暧/昧：“没看够？”

她们靠得很近，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倪颜慌忙地别开脸。

“对不起。”

她慌乱地穿好衣服。

她站起来，背对着白时月。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不管是什么，在她懦弱的逃避下，都显得那么苍白。

“对不起。”她颤着声音重复着这一句话。

然后仓皇地离开。

白时月躺在床上，没有去看倪颜离开时慌乱的背影。

她张开手，透过指缝看着窗帘未拉紧的边角透出的一丝光亮。

就像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说出的话。

“我们很合适。”

“我喜欢你。”

“我们结婚吧。”

她轻嘲似的勾起嘴角。

算了，不过是成年人之间，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罢了。

起身，白时月准备穿衣服。

余光瞥见角落里，被倪颜落下的包。

眸光微顿。

她走过去把包捡起来，放到桌上，垂眸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