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锦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宁仲莞,自然也能看到薛临轩的神情,据她所知,能让薛临时脸上变色,只有楚淑妃了。宁锦容的嘴角勾起个笑儿来,剧情在原弃文的基础上拓展,这戏真越来越精彩了。
待女子一舞完毕,铃铛的余音渐了,薛玟琛看着皇后与皇上的脸色,笑了。“还不撤下头上面纱。”
“慢着!”宁仲莞立时出声阻止,殿中女子的那双眼睛,是她午夜梦回的折磨。不可以,不可以让这个女人撤下面纱,她为了这个位置忍受那么多年的折磨,怎么可以功亏一篑!
宁仲莞敛下惊恐的神情,斥责“大皇子是越来越不知晓分寸了,此等女子衣衫不整,难登大雅,撤下面纱不是要污了大殿?!”
那红裙女子盈盈一弯腰,娇腻的声音的响起,“自陛下一统天下,便提倡文化习俗互相尊重,这可是我们达尔雅族最尊贵的舞蹈,皇后娘娘是瞧不上吗?”
“并非,只是入乡随俗,还请姑娘先下去换身衣裳。”宁仲莞的声音听似平稳,但尾音还是有些颤,她给身后的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薛临轩没出声,薛玟琛给女子使了个眼色,女子便低低应了声“是。”
薛玟琛遗憾道:“真是可惜了,若是再迟会儿揭开面纱,也没了此时的惊艳。”
宁锦容想开口附和,但是看看脏兮兮的小手与剩下的猪肘,还是决定先装死吧。
“站住。”薛临轩叫住已到了殿门口的红裙女子,宁仲莞觉得天都塌了。
“皇……”
“住嘴!”薛临时一声呵斥,满是杀意。
红裙女子婀娜的走到殿中央,“皇上。”说罢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令众人惊诧的面容。
“咣当”薛临轩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下座的老臣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不知道的样子。一个稍显年轻的臣子,起身向皇上与皇后作礼:“皇上,皇后娘娘,这女子微臣一见倾心,不知可否将她……”
“拖下去。”薛临轩稳住气息,“斩了。”
那臣子睚眦欲裂,他不过是要一个舞女,却因此而失了性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也要给微臣一个理由!”
“死后去地府,亲自去问吧。”薛临轩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楚淑妃当场死在他的怀里,他至今还脑中清晰那一幕,所以眼前人,绝不是楚淑妃。
那臣子不顾大庭广众便嘶吼,侍卫上前制服他,堵住他的嘴巴,臣子呜呜咽咽地被拖了下去。
“你是何人?”薛临轩问道。
那女子勾起嘴角,说得一口昭京话,“我是阿丽娅,达尔雅族族长的养女。”
薛临轩低声吩咐了宦官,便离开了。徒留文武百官,佳丽三千,这生辰宴便就此结束了。
宁仲莞全身无力的斜倚在凤椅上,若不是身旁有宫婢扶着,只怕这脸是丢完了。德妃识趣的退下,其余妃嫔或是事不关己,或是幸灾乐祸,或是百无一知,都跟着德妃退下了。
宁锦容用手帕擦干净自己的手与嘴巴,但还是油腻腻的,便跟着陆续退场的文武百官出去了。
宁锦容虽是县主,但却没有什么丫鬟,是以她是一个人出来的。而且昭宫的宫道迤逦,交纵错杂,宁锦容意料之中的迷路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