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善未时回来,便见桌上散着乱七八糟的壳儿,“主子。”
宁锦容看向心善,不由惊艳,真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本是个清清冷冷的丫鬟愣是穿出了冷艳高贵的感觉。“银票够了?”
心善奉上二十两,“够了。”随后便要去收拾桌子。
“不必了,待会儿自有旁人收拾,你先帮我把栗子剥了。”宁锦容从纸包里倒出没有去壳的栗子,而后又将那些去壳的给放了进去。
心善一言不发的剥栗子,栗子在她手中像是听话一般,一剥一个准。反观宁锦容,将栗子壳剥的破破烂烂,就差上嘴用牙咬了。
宁锦容心塞的将手中栗子扔进嘴里,她不会剥,还不会吃吗?她一边吃着,一边观看心善白皙修长的手指,眼中是晦涩不明。
“不用剥了。”宁锦容将栗子肉都放进纸包里,而后拿在手中,“走,与我去王府门口。”
两人到了摄政王府的正门门口,便看见马车在外候着,宁锦言的陪嫁丫鬟知意撩开马车的帘子,探出半个脑袋来,“请四姑娘上车。”
小厮落地,拿出杌子来,宁锦容踩着杌子便进了马车,心善也紧随其后。宁锦言一眼便瞧出宁锦容浅显的心思,“你呀,下次不许了!”
宁锦容嘟了嘟小嘴,讨好的笑了笑。宁锦言拿不准心善是否可信,一路上便无人说话。
“到了。”小厮拉着缰绳停下马车,心善与知意下车,杌子带了两个,便一边扶着一个下去。
宁锦言上前给守门的一些碎银子,守门的收下后看了看宁锦容与宁锦言,之后侧了侧身子让四人进去。狱长早已得到消息,今儿迟夫人与家妹摄政王未婚妻子来探望狱中父亲,见着四人便亲自去打开宁仲臣所在的那间牢房。“您可得快些,不然小的也不好做。”
“您放心,我们说几句便出去。”宁锦容率先出声打发了狱长。
宁锦言进了牢房,便瞧见油光满面的宁仲臣,与看不出异样的云姨娘,她并未作礼,“父亲可还安好?”
宁仲臣冷硬的哼了一声儿,“若非你那不知丁董的妹妹,为父如今会更好!你且看看”他指着云氏,说得厉声厉色:“你姨娘怀胎二月,正是身虚体弱之时,却因她而遭受牢狱之灾。”
宁锦言怎么也想不到,她不过离京一个月,父亲便偏心成这般,先前还有些的关怀,立时烟消云散,“阿容不知丁董,陛下却下旨说您贪污?如此女儿只能学母亲长跪御书房前,求陛下明鉴了。”
宁仲臣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云氏为宁仲臣解了围,“你如今是三品大员的嫡妻,怎可如此不知分寸?”
宁锦言面色有些微冷,“依云姨娘之见,母亲当初举动竟是不知分寸,可偏偏是那不知分寸的举动,救了宁国公府上下一百三十二口人命。这么多条人命,在云姨娘眼中竟不值一提,倒叫人心寒。”
云氏哑口无言,索性闭了嘴,只羸弱地站在宁仲臣的身后。倒是宁仲臣气得紧,指着宁锦容狠道:“你说!你都做了什么!”
宁锦容的肩膀微颤,突然躲在了宁锦言身后,怯怯的不肯露出脑袋来。宁锦言明知她是故意的,仍是止不住的心疼。“别怕。”尔后对宁仲臣道:“父亲与其责怪妹妹,不如想想如何将云姨娘送出去。阿言出嫁从夫,不能为父亲谋利,实在是内疚。”
云氏当即急出了泪水,哭得梨花带雨,宁仲臣半扶着云氏,安慰道:“莫怕,阿莞还在外头,总会将你放出去的。”
宁锦言看着二人的伉俪情深,只觉得聂氏与他和离实在是上上举。若是迟晏敢不顾她与旁的女人卿卿我我,别说是忍下来了,只怕她当场就要大发雷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