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故意将话儿说得模棱两可,“老爷,容姐儿以往都极是内敛,如今怎这般肆意?倒像是……”
宁仲臣被轻而易举地往歪路上引,他皱了皱老眉,“是什么?”
云氏眼神闪烁,有些吞吞吐吐的,迟迟不肯将话说出来。
“说!”宁仲臣见不得她拖拖拉拉的模样,催促道。
“像是……被夺舍了。”
“噗嗤。”宁锦容听到这几句免不了喷了一口汤汁,她看向宁仲臣若有所思的神色,与云氏眼底隐晦地得意,不免有些无语,她慢条斯理地用绢帕将嘴角擦了擦,这才用正眼看着云氏:“云姨娘为何不说我是,狐假虎威?毕竟我如今可是倚仗的摄政王。”
宁锦容一句话便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变化找到一个好理由,贵家的女子有多变,宁仲臣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偏是要顺着云氏往下讲:“怪不得变化如此之大,先前容姐儿愚钝,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极短的一个月里变得聪慧?”
宁锦容这下是真的目瞪口呆了,只因宁仲臣与云氏的脸皮厚比城墙,硬及钢板。宁仲臣这么说定然是有什么打算了,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就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杞人忧天是不可取的。
这时一个飞镖从窗口飞进来,直射入主事的的后背,主事的呜咽两声,便闭上了眼睛。
宁锦容被恶心的吃不下了,主事的背后出了一个血窟窿,猩红的鲜血不住地往外流淌,狱卒立时去禀告狱长,狱长又去禀告上级,不多时便请来了仵作。
“飞镖射及心脏,已死。凶手腕力与手力过人,小人未曾听闻过有谁能有如此作为。”仵作向狱长拱手汇报。
狱长头疼的挥了挥手,“你先别说,等大人来了再说。”
这事儿惊动了皇上与薛临时,立时派了昭京名捕张锁,薛临时也吩咐下去给宁锦容换个牢房,里面铺好了床榻还有一些精致的吃食,只怕他早就吩咐好了,只是底下的人动作慢了点,如今正好借此让宁锦容过得好些。
皇后在狱中的人见了禀告上去,气得她狠狠地拧了年轻貌美的宫女的手臂,小宫女长得眉清目秀,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当即红了一双眼睛。
宁仲莞看了更是恼怒,又狠狠地掐了几下,猩红的蔻丹陷入皮肉里,小宫女的手臂红一片紫一片,这才让宁仲莞舒心一些。
“使派去浣衣局。”宁仲莞随意一句便将人打发了。
小宫女热泪盈眶,欢天喜地的跪下谢恩。“谢娘娘,谢娘娘!”
宁仲莞换了身素雅的装扮,略施粉黛,倒有些江南女子的温婉风韵,她愁得烟眉半蹙,尔后便去清安殿求见皇上。
薛临轩让人去请宁仲莞进去,宁仲莞上前便是梨花带雨,“皇上,云氏怀有身孕,着实受不得其中煎熬,且臣妾的兄长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狱中又见了血,实在是叫臣妾心中不安……”
薛临轩又与宁仲莞打了几个太极,这才松口:“那便去将他们安排到寻常牢狱,请人照料着。”
此话一出,便将宁仲臣的罪行减轻了不少,宁仲莞得愿,又欢欢喜喜地谢过皇上,尔后关怀了两句,便回了凤栖宫。